佟氏恼怒的看着李氏,也是冷冷一笑:“不过是劝王爷几句话罢了,怎么到李妹妹的口中就出了这么多口舌,王府之内的话我就不信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奴才敢传扬出去。”
“奴才们是不敢,可旁人就指不定了。”李氏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佟氏的身上,只差指着她的鼻子说这个旁人就是她佟氏了。
佟氏妩媚的杏眼一瞪,刚要发作,就听林王妃低喝一声:“都快快住嘴吧!与其没事在这斗气,倒不如回去多抄几本佛经为先王妃祈福,眼看着先王妃的祭日便要到了,咱们姐妹也该儘儘心才是。”
林王妃这话很是得锦瑞王的意,一时,看向林王妃的神色也柔和了许多,挥手让二个侧妃下去,锦瑞王长声一嘆:“熠哥儿被我养成了这般,让我日后有何脸面去见顾氏。”
林王妃眸光一闪,也是一声长嘆,片刻后道:“妾身倒是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锦瑞王皱了皱眉头:“你何时说话也这般吞吞吐吐了。”
林王妃微微一笑,低声道:“妾身想,熠哥儿到底也是大了,人都道先成家在立业,想来给熠哥儿娶上一个媳妇好生的规劝规劝,没准熠哥儿就该了性子也说不定,按说,依着熠哥儿的年龄早几年便是该详谈婚事了,可熠哥儿偏生又个不拘礼的,倒是让许多人误会了熠哥儿,这才把婚事耽误了下来,如今,熠哥儿也二十有二了,旁人这个年纪孩子都不知道生出了几个,就咱们熠哥儿身边连个疼人都没有,着实让人心疼不是。”
林王妃这话可算是说道锦瑞王的心坎上,他早就想过给楚熠娶上一个贤妇,可偏生他那个名声,哪个好人家敢把女儿嫁给他,若是低娶,他又舍不得楚熠受委屈,这才把婚事拖到至今,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这事你多多上些心,如今也不求给这个孽子娶上什么高门贵女,最重要的是人要贤惠明理。”锦瑞王沉声说道,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以贤惠明理为紧,可家世也要过得去才成,那些薄祚寒门之女就休要相看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林王妃轻声一应,笑道:“王爷儘管放心便是了,我瞧着好了也不算,终究也要您与熠哥儿瞧着好才成,我只管打听看看哪家的嫡女性惠且柔,到时候在让熠哥儿瞧瞧,若是入了眼,咱们也趁早操办,也好早日让您抱上嫡孙。”
锦瑞王大悦,连连点头,他虽是恼恨楚熠的不争气,可心里到底也是偏爱于这个小儿子,想着小儿子幼时既聪明又伶俐,如今出落成这般想来也不能全怪他一个人,待日后有了妻儿,没准就浪子回头也说不定,再不济,待有了嫡孙后由他这个做祖父的照看教导总归也是能成才的。
☆、第 27 章
楚熠被锦瑞王一顿鞭子抽的那叫一个皮开肉裂,一边脱下衣服一边龇着牙哀叫,倒不復刚刚在正堂时那半倔强的模样。
楚熠房内的大丫鬟芽梢拿着一个精緻的描花小瓷罐走了过来,用手挖出豆粒大小的药膏在手心化开,之后动作轻柔的覆在楚熠后背的伤处,轻轻的按揉着。
“五爷,不是做奴婢的多嘴,您何苦又惹得王爷生恼,前些时候您半个多月不着家,旁人不说,可王爷却是惦念着,派了身边的人来院里问了好多回,生怕您回过府而王爷不知晓。”
楚熠眉头一抽,咧了咧嘴,哼哼道:“既知晓你多话了在多嘴做什么,不愿意伺候爷就滚到外院去。”
芽梢无声一嘆,又挖出了药膏仔细的莫在楚熠的身上,眼睛微微红着:“您便是服个软也不至于挨了这顿打。”
楚熠一听这话顿时便是恼了,一拱身子做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指着门外喝声道:“爷现在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既如此就给我滚出去,滚的远远的,别再这碍爷的眼。”说着,楚熠一手抢过芽梢手里的药膏,狠狠的丢了出去。
“五爷,您快爬回去,药膏还没有抹完呢!奴婢再不多嘴了,”芽梢险些落了泪,忙去把药膏捡回来,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楚熠。
楚熠眸子一沉,随手又把一旁的软枕扔了出去,厉声道:“滚远点,瞧着你们就烦心,出去,都给我出去。”说着,一双阴沉沉的眸子满是厉色的看向房内大气不敢出的丫鬟们。
芽梢还想在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个穿着藕粉色衣衫的丫鬟拉了开来,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对着楚熠一福身,把从芽梢手里拿来的药膏放在床边,又对屋内内其余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领着众人离开了屋子。
楚熠拿着药膏在手中随意的扔玩着,半响后,眼睛一闭,靠在床壁上,低声道:“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雕花描彩的房樑上悄无声息的跳下一个人,那人生的唇红齿白,一副丰姿俊雅的模样,极薄的唇挑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低声道:“可怜人家小丫鬟的一片苦心,偏生你这冤家还责骂了人家一顿。”
楚熠不耐烦的蹙了下长眉,哼声道:“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银子被。”那人扬了扬手上的银票,笑嘻嘻的说道,之后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道:“老爷子让我给传句话,在耐心等等,眼下不是去军中的好时候。”
楚熠脸色大变,猛的一砸床沿,极力压低的声音中带有隐藏不住的暴虐之色:“耐心?我已经忍了十五年,究竟还要忍到何时,在忍下去,这锦瑞王府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十五年都忍得了,难道还差眼下不成?老爷子让你自己想好,你若是就想要这锦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