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颈喘息,直到车停了,高庭渊托着她靡软的脖颈哑声道,「要下去了。」
聂珏伏在他身上,睁眼了一次,随即又闭住了,想从他手里逃开,躲回他的手臂里。
高庭渊便知她生了羞意,把住她的后脑勺,与她唇瓣相碰,亲吻都带出了缱绻,「不想出去么?」
聂珏又睁起双眸,那眼里的水波能溺死人,「没劲……」
高庭渊被她这一眼又勾出火,徒生了怜意,没再出大劲,掌住她的后腰帮她将外袍穿回去,横抱着跳下车。
房里早置了饭菜,高庭渊带聂珏沐浴后,悠然的陪她吃饭。
「那犯人有供出什么了吗?」高庭渊挑了鱼刺,将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聂珏吃掉那块鱼,「说了一通废话,我嫌无趣,交给刘雪衣和封鎏他们了。」
「你就这般信任他们?」高庭渊吃饭没聂珏精细,三两口就完事儿,他吃完了,就喜欢盯着聂珏,看她吃。
他看聂珏都不自觉带着热,聂珏朝他微微瞄着,「我选出的人,不信不是自打嘴巴?」
高庭渊趴近了,「不是说刘雪衣恨你?」
聂珏吃好了,站起来在屋里活动,「他恨我,是因为我放过了傅家,但是他在昭华公主手底下必定遭受过压迫,这微末的恨,又怎比得上前途重要,他只有扳倒了昭华公主,他才能有立身的机会,报仇也才有望。」
高庭渊道,「你想把他拉到奕王殿下阵营。」
聂珏转到他身边,挺着肚子坐上他的腿,「奕王殿下目前看来,心思是极为老辣的,他手里没人,我给他送几个能用得上的,也算是我这个老师给他的礼物。」
「昭华公主不会坐在府中任人栽赃,」高庭渊给她揉腿,「奕王殿下这招是狠,也要看圣人能不能配合。」
聂珏蔑笑,「她还关禁闭,她能做什么?就算得了消息,她也只能认栽,这事她嫌疑最大,后面即使审不出结果,也够你姑母厌弃她了。」
「毒,」高庭渊翻看着她肿起的小腿,道,「明日圣人无心修福殿,你想去看戚婉吗?」
聂珏仰起颈去舔他的脸,「想。」
高庭渊挑起散落在脸侧的长髮,在她的舌头碰到唇时探身去捕获进口中,「这是讨好么?」
「……不是,」聂珏合目缓舒气,自觉周身又起火,「亲不够。」
高庭渊哑着声笑,亲吻都用了力,「今儿不能乱来了,才过三月。」
聂珏伸长了细颈,抱他的头欲下,那用意一眼即知。
高庭渊心里想,但却不敢接着来了,只垂涎着在她脸侧多吻了几下,便成了禁慾的老夫子,「不早了,明日事多,该歇了。」
聂珏漾着潮湿的眼儿瞪他,「装。」
高庭渊挠了两下头,在她面上用手摸着,「饱暖思□□,对他不好。」
聂珏以手遮面。
高庭渊便抱着人回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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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守在赵承治床前,临到后半夜,她一点困意都无,胸中疑惧却在增加,谁会杀赵承治,她心里清楚,她在做衡量,她想总不会就是真的。
赵承治是被吓醒的,他哭嚷着,「别杀我!别杀我!」
女帝忙握他的手,「承治,不怕,母亲在你身边,谁也不能杀你。」
赵承治抓紧了女帝,涕泪交加,「母亲……」
女帝登时母性被激发,将他扶到怀里,哄着道,「朕的乖阿蛮,朕会护你一辈子,谁碰你,朕杀谁。」
尤肖祥抖着身走近床前,「陛下,请让微臣给奕王殿下诊一下脉……」
女帝抱着赵承治不放,让他就这么把脉。
「陛下,奕王殿下醒转便无大碍,不过伤口流血太多,需的卧床将养,」尤肖祥谦卑道。
女帝阴着脸,让他下去了。
「承治,朕接你去宫里养伤好不好?」
赵承治犹豫,「可,可阿柒有了,她一个人在府里没人陪她玩……」
女帝拨了一下他睡乱的头髮,低头往他面上看,只看到一脸的不情愿,她道,「朕担心你府里不安全,假如还有第二次,朕不在你身边,可怎么办?」
赵承治惊怕的缩着,哭腔就憋了出来,「您调些人来府上,儿臣不想住宫里……」
女帝揪他的鼻子,「傻孩子,宫里有鬼吗?怕成这样,你皇姐可牟着劲想住进去。」
「母亲,儿臣想回关中……」赵承治胆怯道。
女帝拱起眉,「关中离朕远,若杀手过去了,朕想顾你也顾不上,别任性。」
赵承治呜呜哭起来。
女帝慈蔼的给他擦去眼泪,声音软了不少,「跟朕回宫里,阿柒也去,你们可以在宫里玩,朕陪你们一起玩。」
赵承治还是不愿,「府里挺好的,儿臣待府里就好……」
女帝越发怜爱,「承治,朕从全国各地搜罗了许多好玩的东西,你若进宫了,就都是你的。」
赵承治便有些蠢蠢欲动,「儿臣伤着了,若进宫,老师还要给儿臣授课吗?」
女帝岂不知他的小聪明,故意黑起脸道,「你还想着藉机不去上课?」
赵承治沮丧着脸。
女帝没忍住,忽地一笑,「养伤这段时间你暂时可以休息,不过伤好了,可就不能躲懒了。」
赵承治霎时满面欢喜,「谢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