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您想买什么?」
高庭渊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道,「有女子手上的饰物吗?」
那掌柜的是个明白人,一听便让伙计去库房里将饰品拿出来。
高庭渊看着那些饰品一一挑选,不过是一些玉镯子,银镯子之类的,这物事不仅重,还显眼,聂珏是官员,总不能还要带这么个累赘在身上,他不大有兴趣。
那掌柜的瞧他要走,急忙道,「公子对这些都不满意?」
商人重利,能做成一桩生意比谁都积极,高庭渊当然比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他道,「这些饰物太重,若有轻巧一些的就好了。」
那掌柜的让他稍等。
须臾便自柜子里摸出一个小盒,只有手掌大。
高庭渊从他手中揭开那盒子,就见里面放着一对指环,那对指环一大一小,环身光滑澄亮,还雕刻了点点桃花,一眼便能让人惊艷。
「这对我要了。」
高庭渊入聂府可不巧,萧子缨才从聂珏的书房里出来,见着他人,规规整整的叫了一声「岳峙哥哥。」
随后衝着聂珏挤眉弄眼。
聂珏往她额上轻轻一拍,道,「让骁骁送你回去,路上可别见到什么喜爱的玩物儿就下车乱跑了,前儿个我可听见骁骁说你了。」
萧子缨连连点头,便跟脱了缰的马一样,跑开了。
聂珏看她不见了人,才往高庭渊脸上瞧,「您怎么来了?今日有时间来我这儿了。」
高庭渊越过她进了书房,见桌上还放着本书,朝上一看,都是些枯燥无味的话,便道,「萧子缨是准备要科考了?」
聂珏把书收回到书架上,搬了张椅子坐到门边,道,「这不是您关心的事。」
「多日没见,又缩回壳里了,」高庭渊也搬着椅子坐在她身旁,盯着她的侧脸道,「怎得就想起来把陆鹤吾给治了?」
阳光没了刺眼的劲,聂珏侧头不看他,道,「反正不是为了您。」
她这一侧头,纤白的后颈便暴露在高庭渊眼前,他伸手便覆上去,触到那细软的肌肤时,看着她回过头气急败坏的打掉自己的手,道,「你为了周小将军操了不少心。」
聂珏也不坐椅子了,站到书架旁随便捡了本书看,道,「您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高庭渊眼疾手快地关上了门,走到书桌前,往上一靠,道,「好好坏坏的,这么多天,没想过我吗?」
聂珏只盯着书看。
高庭渊举手将她的书抢了过去,翻了翻,没看出什么乐子,给扔到桌上,道,「尽会装,你是打算要抛弃我了吗?」
聂珏要去拿那本书,被他一隻手给捏住了,她道,「热脸贴着冷屁股,您还乐在其中了。」
高庭渊干脆地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拖进怀里,道,「欲情故纵玩的很顺,偏我要绑死了你。」
聂珏挣不开他,哼笑道,「您也配,陆鹤吾得了花柳病,您身上别也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
「在你心里是这样想我的?」高庭渊握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口,那里起伏激盪,并不如她表面那样平静,「甘棠,说谎话的时候,心别跳的这么快,要不然一眼就被拆穿了。」
聂珏不予理会。
「你是醋了?」高庭渊低头和她相抵,看她睫毛抖动的厉害,笑起来道,「我虽和他们一道玩,女人却是不碰的,所以这个醋你白吃了。」
「您才白痴!」聂珏骂他,「您现在未免太过分了点,当这府上是您在外面置的宅子吗?想来便来,您问过我欢迎您这个不速之客了吗?」
「口是心非,」高庭渊道,不欲在这个上面和她扯,「我倒有一件事要问你,你猜我这次在巴南见到谁了?」
「既然要跟我说话,您先鬆开我,这样说话像个什么样子,」两人这样紧贴着,聂珏实在是没心情听他道东道西。
高庭渊却极爱和她亲密,薄唇贴近她的耳边,粘腻道,「群芳宴时,我记得你曾在路边施舍了一个乞丐,没想到竟在周家军里见到了她,你说巧不巧?」
那耳边的热气激得聂珏脊骨靡软,她忽视掉心底的一点惊慌,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踮起脚将唇与他的贴近,冷起声道,「您想说什么?」
高庭渊的注意力都被她那张嫣红的唇吸引住了,禁不住便想贴上去,被聂珏用手挡住了,「您还没回答我,您想说什么?」
高庭渊贴着她的手绵密的亲着,看她脸色泛红,道,「甘棠,夏红旆是你送过去的吧。」
「我送个乞丐去周家军干嘛?」聂珏微有些腿软,不觉就依上了他的身,极其克制的拿眼睛瞪她,那眼眶边的粉都沁了出来,又热又诱。
高庭渊放过了她的手,看她快要软倒,便支着她靠近道,「那孩子厉害着呢,你想让她长成谁?」
聂珏的腰肢绷成了一条弧,手腕无助的挂在他的脖颈上,逼着自己清醒道,「呵,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你最是了解我的所思所想,你送夏红旆入军,是想让她代了谁?」高庭渊便单臂腾空抱起了她,道。
突然的腾空,让聂珏只能将腿缠上他,嘴巴咬死了不承认道,「我说了不认识您说的人,您却硬要栽赃到我头上,是看我好欺负吗?」
她实在轻了点,高庭渊右手把住她,将她托到桌子上坐好,左手在她的细背上摩挲着,抚的她不自禁就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