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微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瞧了瞧,笑道:「随他们去吧。」
从化妆室里出来的时候,许多人的目光落在虞微身上,她最近的绯闻热度太高,很多人都觉得她是靠着袁至清才能进组的。
网上至今还闹得沸沸扬扬,骂虞微是个挂件,心机女,为了资源故意勾引袁至清。
有人颤颤巍巍地给虞微说话:「讲真如果真的为了资源的话,凭她那张脸要什么大腿傍不上啊。」
差点被失去理智的黑粉围殴到炸号。
袁至清皱皱眉,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周遭明显不带善意的视线。
虞微却不愿意只躲在他身后,往外走了一些。
虽然名义上是袁至清的女朋友,但是她不想在剧组里同袁至清看起来太亲密。
容易惹人多心。
袁至清顿了顿,看起来似乎不在意虞微的疏离。
他今天的妆容也不如以往精緻,显得眉眼间都阴沉了许多。没了往日里言笑晏晏温润如玉的模样,有种可怖的偏执。
众人权当是影帝入戏,纷纷在讲不愧是影帝进入状态就是快哈。
第一场戏就拍得很慢,成静荣导演的严苛名不虚传,对着一个镜头重复了十几次才算满意,所有演员硬是被骂成了孙子也不敢吱声。
虞微脸上都渗出点点汗珠,许烟烟也不敢用力生怕把化好的妆蹭花,只好小心翼翼地用洗脸巾将虞微额角的湿汗吸走。
这场戏拍的就是江游被叔叔家暴的戏份,简单的对峙之后男演员要暴起用酒瓶子往虞微脑袋上砸,虽然酒瓶是用糖玻璃做的但是砸在额头上也难免疼痛。
更何况成导对这个片段迟迟不满意,饰演叔叔的男演员换着角度砸了好几次,额角几乎隔着厚重的粉底都能看出零星红印。
许烟烟之前一直陪着虞微在一些甜宠偶像剧里面打转,哪里见过这样血赤呼拉的阵仗,看得眼睛都红了。
反而虞微倒是没事人似的安慰她:「拍戏嘛,都是假的。」
许烟烟小心地碰碰那还涂着血浆的额角,手指沾到一点粘稠的液体,小姑娘瘪着嘴泪眼汪汪的:
「东西再假那力气也是实打实的,看了我都觉得脑袋要裂了。」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虞微非要来演这样一个挨打挨骂妆造又不出彩的角色。现在圈子里大家都挤破了头要演装造精緻一个镜头能截出十八张美图的恋爱偶像剧,演江游这种看起来神经质又不太起眼的角色没办法吸到大量粉丝实在是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本来凭着和袁至清炒作的热度加上那张堪称颜霸的脸最近也有不少资源找上虞微,可是虞微宁愿花时间在这部电影里演个小配角。
许烟烟有点替虞微可惜,但是她知道虞微和其他追名逐利的明星不太一样,具体什么不一样,许烟烟挠挠头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无论虞微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是支持的。
所以再心疼,也还是不会说叫虞微不要拍这种戏了的这种惹人伤心的话。
袁至清坐在虞微身边,替她擦掉额角的血浆。
虞微偏过头避开了袁至清的动作。
袁至清的动作落了空,依然淡定地收回手,有点落寞地笑了笑:「只是怕你被血浆糊着不舒服。」
「还,还好。」虞微难得结巴了一下,差点咬到舌头。
她其实有点不太敢面对袁至清。
她以往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为难,心中残留的良心隐隐作痛。
所谓狗血照进现实就是这样吧。
她张了张口,低声道:「学长,我有事想跟你说我……」
和薛逢的事没有必要瞒着袁至清,早点说清楚了,袁至清想要什么补偿她都可以给。
这种事就像是身上疮疤,若是一直瞒着只会腐烂流脓,到最后只会拖得两个人都被蚀烂蛀空成血淋淋的骨架。
袁至清在她心里总是完美无瑕的圣人,她也情愿供着他做一辈子的君子,不愿意让他因为自己跌落泥潭。
袁至清笑一笑,打断了她的话:「不用着急,先拍完再说,嗯?」
虞微抬起眼,这件事算她对不起袁至清,但是袁至清只是匆匆站起来,避开了她的话题。
男人的声音里难得带着点颤,他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只有虞微可以听见:「微微,算我求你了,我不想听。」
他或许知道了。
虞微恍然地想着。
她和薛逢之间那些纠缠,袁至清不一定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应该也模糊有了点了解。
以她对袁至清的了解,学长是个最敏锐又最聪明的人,以致虞微在他面前往往有种无所遁形的局促感。
心里飘起一隻小魔鬼,在她耳边说:「关你什么事,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不是吗?他明明知道你不喜欢还上赶着来倒贴,怎么样都是他自己活该啦!」
另一隻小天使抹眼泪,揪住虞微的一隻耳朵问:「可是学长对你很好呀,那么好的人,你忍心看他难过吗?」
小魔鬼叉着腰,气势汹汹:「好有什么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小天使哇哇哭:「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的要放弃这么好的学长吗?他等了你那么久,很可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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