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安把灵妃的事情告与齐棪知,齐棪见她一副一定要自己说几句话的样子,捧场道:「我来感知一下……嗯,让灵妃娘娘少出门,尤其雨天,别往湖边去。忌水。」
翊安听完打了个冷颤,「齐棪,你现在特像一个算命的。」
齐棪瞥她一眼,有模有样地举起一隻手,「本半仙掐指一算,殿下你后半辈子姻缘美满,儿女双全。」
「真的啊!」翊安大喜,晃着他道:「那你算算我要嫁几次才能美满。」
「……」谢谢,他还没死呢。
离开时,翊安见齐棪院里的三辰花开得正好,蓝色的花瓣妖冶艷丽。
「怎么不搬进屋子里?」
齐棪皱眉:「不用。」
说罢对她道,「以后除了我给你折的花,旁的草木,一概不许摆在屋里。」
翊安不明就里,心道齐棪现在胆大包天,「不许」两个字都对她用起来了。
「我屋里,本也没怎么摆过这些。」
「旁的发香之物,更要注意。」
「齐半仙,我记下了。」翊安犯不着为这个跟他啰嗦。
下午,翊安出府去氿仙阁,此前让封浅浅给颜辞镜送一盆三辰花,她还没亲眼看过。
到了氿仙阁,等了一会,颜辞镜匆匆赶来,「怠慢了,那边的客不好推。」
「跟我还来这一套?」翊安笑得爽朗,见三辰花放在屋子里,问道:「可还喜欢。」
「千金难求,那封姑娘好一双巧手。」
「一盆花就把你收买了去,当着我的面来夸她?」翊安假装生气。
他也假装惶恐,「是是是,辞镜该死。」嘴角却上扬。
翊安笑着,倒了两杯酒,将江州来一事与他说了。
颜辞镜听完不信:「难不成这两年来,全是一场误会?」
「不足为奇,就像你与我清清白白,从前齐棪见我来这,还不是冷嘲热讽。」
说起这个,翊安感慨,齐棪后来好像便不以为意了。连她提起颜辞镜,他也心平气和。
就好似一夕之间,对她无比信任起来。
齐半仙可真是个迷。
想到今天早上他那个样子,翊安又贪他的那副美色,又隐隐有些心疼。
「殿下说的是。」颜辞镜似是被他说动,转而笑道:「但愿封姑娘真心,别借她那表哥做一时的安慰,日后又来烦扰你们。届时更麻烦。」
「是啊,她的确『变心』太快。」翊安想想又道:「话说回来,她那表哥确实人很好,她被齐棪冷落太久,自然容易被捂热。」
「姑娘家的心都是软的,容易骗。」颜辞镜感慨了句。
又道,「这两天有客人同我提起棠婳,我心里也是难过,张岸鹤那事查的可有眉目了?」
翊安如实道:「大体有了,朝堂上的那点事吧。」
颜辞镜笑了:「朝堂上的事,只闹出这个动静?」
「谁说不奇怪呢。」翊安也一直纳闷,这阮家到底为什么呢?
颜辞镜面露遗憾地笑:「我私心以为,是有人思慕长公主至极,一时衝动才对王爷出手。」
「现在哪还有人思慕我啊?」翊安嘆了口气,顺口调笑问:「你吗?」
颜辞镜低下头不语,轻轻晃着杯子里的酒,半晌才轻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齐半仙:可以考虑起来,用美色骗老婆了。
长公主:我正经人,别来这一套。(咽口水)
第37章 古怪
翊安屈指敲敲桌子,向对面的人道:「颜阁主,这个时候不要沉默,很吓人的。」
他那一张脸疏朗干净,挂着浅笑,眼中清澈如雪,沉思不语时简直揪着看者的心。
虽身处这风月之地,举手投足却不像凡尘中人,不沾染半点烟火之气。
上京城里,慕他名而来氿仙阁的人大有人在,男女老少,通杀。
翊安尤记得初次见他,不在氿仙阁内,他一袭白衣出现在荒郊野岭,委实将她惊艷到了。
还当是什么山间狐妖化成人形,专来吸她的元气,吓得没有一丝歹念。
「噗嗤——」颜辞镜方才的表情崩裂,一个孩子气的笑容浮现,好似正等着她慌。
听了她的话,顺势揶揄道:「怎么?除我之外,殿下身边一个爱慕者都没了?」
「什么叫除你之外,加上你,也没一个!」
翊安不顾形象地往后靠,将脚往窗上一翘,郁闷。
「齐棪怕不是天生克我桃花。没嫁他之前,走到哪都有美人给本公主暗送秋波。嫁他之后倒好,旁人对我一概客气起来,偷看却起劲。」
这叫什么,白嫖!有本事不要看她的闭月羞花之貌。
颜辞镜一语道破天机:「偷看有夫之妇不犯法,但若与你亲密过了头,境宁王不好惹。」
「所以啊,连胆子大点的人都没有,更别提为我去杀我的夫君了。」
翊安右手背「啪」地一声打在左手心里,唏嘘抱怨道。
她方才用的是「夫君」二字,而不是直呼其名。
这个小细节想必她自己也没注意。
颜辞镜神色微变,继而点头笑道:「就当我喝酒喝糊涂了。」
「颜阁主千杯不倒,有喝糊涂的时候?知道你逗我乐呢。」
但她还没那么傻气,要一帮男人为她打得你死我活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