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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支起身,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她,凤眸情动未散。

抚了抚唇,刚才的感觉,像是被鸟儿轻啄了一口,又酥又痒。

也无意燃起她内心沸腾的烈焰。

季檀月俯下身,动作缓了一些,空余的手抚过朝宛哭红的脸颊,「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朝宛执拗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在昏暗烛光里,晶莹如破碎的水晶。

心里又害怕,又自责。

某一刻,她竟然害怕将女人咬疼,可如今,最狼狈的却还是她自己。

她从来没有一刻这样讨厌过季檀月,但更加讨厌的,还是眷恋饲主的她自己。

剧本里不是已经明晃晃地写好了她们之间的结局吗?就像影与含云。

不回应就是没有弄疼。

脸颊很快又被掰过来,季檀月舒缓却不掩占有欲的吻落下,搅得朝宛再也没了反叛的心思。

后颈黏了一层荔枝气息的薄汗,与馥郁花香融合,吞没最后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啪一声,桌上的香熏蜡烛燃尽。

朝宛迟迟从后颈酥麻的阵痛中回过神。

窗外隐现光亮,手腕也被解开束缚,她被圈在女人怀中,动弹不得。

桌上的奶油蛋糕显得狼藉。朝宛不愿去看,黯然垂眼。

季檀月亲吻她的髮丝,柔声:「我帮你擦擦。」

疲累到无法表示任何言语,眼圈也几近哭肿,朝宛瑟缩着,还是在温热毛巾触碰到的一瞬间周身僵硬。

刚才难捱的一幕幕立时在脑海復现。

季檀月的手顿了顿,察觉到她的抗拒,没有作声,安静替她清理完。

朝宛把脸埋进被褥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半个「不」字。

躲在季檀月看不见的地方,滚热眼泪霎时落下,鼻尖发酸。

大概十几分钟,朝宛哭累了,听见屋里传来断续水声,冒出头,怔怔看浴室里的影子,环抱住自己。

季檀月在洗澡。

混着细微响声,桌上的什么正嗡嗡振动着,并不是她的手机。

朝宛够来了手机。

凌晨三点,上面显示「戚」。

心顿时沉入深渊,冷意无孔不入地钻进。

纵然立刻把手机放回原位,缩回被子里,可还是冷。

「戚」会是谁?季檀月的其他金丝雀吗。

朝宛忽然设想,自己在季檀月的手机里会不会也以姓氏为标註,是简单的「朝」字?

可是她连季檀月的手机号码都没有。

眼眶发热,朝宛沉进被褥,攥住被角才没有发出声音。

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浴后独有的芬芳气息将朝宛包裹住。

湿润髮丝有几缕蹭过她后颈,受本能控制,被Alpha压迫的感觉顿时涌上来。

朝宛感觉自己齿关都在颤,却不敢睁眼,生怕季檀月再想出其他惩罚的手段。

装睡的样子无疑逃不开女人的眼睛,颤抖睫毛被细腻掌心拢住,安抚小动物似的轻轻摩挲。

「下次要听话。」一句嘆息。

朝宛咬着唇,没有应声。

桌上的手机依旧在轻震着,她察觉到季檀月起身。

很快,声音戛然而止,女人像是看都没有看,直接挂断。

被褥露了一条缝隙,朝宛重新被揽入怀中,轻柔的吻逐渐覆盖到所有冷却部位,缱绻意味分外明显。

例行温存,却错觉到朝宛险些以为,她们是再亲近不过的恋人关係。

实际上,只是情人。

被折腾得疲惫不已,眼皮发坠,朝宛陷入沉眠。

小岁提前订好了飞回临南的机票,就在杀青的后一天正午。

朝宛压了压帽檐,口罩遮住眼下倦意,拖着行李走向登机口,刻意与身边女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颈间还戴着一条细碎的珍珠链。

善郓州机场人流本就稀少,来往的行人并没有像来时那样敏锐,发现她和季檀月。

立在落地窗前,朝宛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胡杨树隐在日出霞光中,呈现毛绒绒的晕边。

这应该算得上是她的某种习惯了,记录每段行程。

只是这一次,先扬后抑,有些不愉快。

「杀青后公司没有给你安排工作,回去好好休息。」季檀月站在朝宛身后,看她拍好照片才走近。

手臂顺势环住她腰身,距离很亲昵。

朝宛身子一僵,惊慌打量四周。

小岁早已站到了很远的地方,会心低头翻看手机,此时没有抬头。

登机口附近没几个人,但依旧有人注意到了这边,视线好奇。

大概是认为她们只是一对寻常的送别情侣。

「季老师。」朝宛将唇咬得发红,颇不自在,轻声提示女人。

季檀月却无动于衷,只保持着这样让人多想的姿势。

「今早特地让场务把我的排戏推后,想来送你的。」声音平淡。

意思是,不要拒绝。

朝宛只好垂头,任由女人圈在怀里,将下颔枕在她颈窝,像是告别前的最后一份亲近。

「半个月后,含云的戏份就杀青了。」季檀月开口,「乖乖在家等我。」

朝宛嗯一声,没有再言其他。

之前已经猜到会这样,事实上,她也没有别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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