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累极,靠着床头,歪着头,闭着眼,一隻胳膊歪歪斜斜的搭在床外边,慵懒而妩媚。
君砚把东西放在床头,小心翼翼的抱着人,想把人给放平了睡。
沐如依被惊动,睁开眼来。
「你怎么这么久?」
她咕咕哝哝的像是在埋怨,但是嗓音实在软糯,因此听着更像是撒娇。
「接了个电话,耽搁了一会儿。」
君砚见她抬手想去取水杯,干脆将人搂在怀里,给她餵椰汁水喝。
沐如依的瞌睡醒了一些,抬头察觉到君砚看她的眼神格外的深。
不是有禽兽想法的那种深。
而是若有所思的深,仿佛想要看穿她。
「君砚,你怎么了?」
「没。」君砚摇头。
沐如依盯着他,猜测:「是不是曲弦思给你打的电话?要你出面,让我放过她的那些什么个粉丝?」
「没有。」君砚亲了亲某个撅得都能挂茶壶的小嘴。
没有打电话?
还是没有求情的打算?
沐如依也懒得深究,嘲讽道:「她又不是明星歌星,做个慈善都经营粉丝,无语!」
君砚就事论事:「国外连政客也有经营粉丝的,这算是一种扩大影响力的手段。」
沐如依坐直身体。
面无表情的问:「你是在跟我普及什么知识?你是觉得我没有国际性视野?我哈佛硕士白读的吗?」
「……我没有这意思。」
君砚不知道自己女朋友是怎么把脑子给拐到这个点上的。
他就是很单纯的和她讲道理。
「哦,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讲道理咯!」沐如依更生气了,把男人给推开,自己钻进被子里。
侧过身,留给男人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沐如依在外还是很讲道理的。
不想讲道理的时候就动用武力。
沐如依和君砚才在一起的时候,沐如依娇气却理智,只是如今被君砚宠得越来越故态復萌。
君砚这才渐渐的将如今嚣张却坚韧的沐如依和沐家败落前他所听到的那个沐家大小姐重迭:骄阳似火,明媚无比,蛮不讲理,但是全然让人讨厌不起来,仿佛她就应该被宠着的公主。
如今,沐小姐最真实最原真的一面只在他的面前展现,这让君砚很有成就感。
君砚故意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然后才进入被子。
房间内的冷空气骤起。
轻薄被子里的女人感觉到冷,身后的男人还主动贴上来,悄无声息的握住她的手。
沐如依明白了他的意思,转个身滚到他的怀里取暖。
「每次都用这种小手段。」她哼了声,「我就是觉得你热和而已。」
君砚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亲昵的把人搂在怀里,宝贝似的。
过了一会儿,沐如依消气了,开始嘀咕:
「君砚,你就这么惯着我?原本这些年我脾气变好了的,你都给养回去了。」
也就只有她自己觉得她这些年脾气好。
拉出去问问,圈子里有几个人不知道她和盛晚棠的战绩?
「我就是要把你养得更肆无忌惮一些。这样的话,」君砚顿了顿,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别的男人受不了你,我就不用担心你跟着别人跑了。」
沐如依从男人怀里重新抬起头来,咬牙切齿。
「君砚,我发现你这人明明有求生欲,但是你并不使用!」
就他刚才说的话,听听是人话吗?
「你想说我没人要?我沐如依能没人要?」沐如依越说越生气,瞌睡都给气醒了。
君砚忍不住笑出声,胸腔发出明显的震动:「宝宝,你的关注点真的很可爱。」
竟然不是觉得他的想法和行为可怕。
他想用最大的宠爱,让她成为只能依附于他的娇宠。
别的男人都不行。
他想断了她除了他以外,所有的路!
君砚抱着人,眷念的吻着沐如依的头髮:「宝宝,我要你,其他人都不需要,他们都没有我好。」
沐如依不接受他的洗脑。
「君砚,我现在年轻漂亮,还有小有资产,我爸妈生前给我留的信託基金每个月分给我的零花就够我养好几个小白脸了。小白脸都是舔着金主的,就算我脾气再差,总有人排着队想爬我的床。你如果因为别的女人惹了我的生气,我随时可以不要你——啊!」
沐如依最后一个字刚说出来,男人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眼中情绪汹涌,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全身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危险。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被子下的手却已经到处点火。
「我、我要睡觉了……」沐如依没由来的心里发虚。
「睡什么觉?睡我就行。免得君太太没事就想着外面的野男人。」
君砚慢条斯理,却让沐如依感觉到了无尽的威胁。
沐如依正想解释,嘴先一步被男人堵住。
主动权在他的手上,他还有空说话:
「宝宝,外面那些男人,活儿哪有我好?嗯?再仔细感受感受?」
翌日。
沐如依盯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全身酸软,不想说话,整个人蔫蔫的。
狼犬担忧的围着沐如依转圈圈,担心沐如依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