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送的,问到了吗?」景晏问学生。
「送汤的还是那个中年阿姨,她只说她是替人办事,给她钱的人自称是的骆先生的前女友。」学生忍不住猜测,「连续一周每天给骆先生送口味不同的补汤的前女友,应该还喜欢骆先生,想要挽回吧?」
景晏撇了撇嘴。
前女友,知道骆恆受伤,每天送补汤,想要修復关係。
虞意安不就很符合这个人选么?
景晏前段时间的心思大多放在工作和闻人菱烟身上,实在是对这个兄弟关心甚少。
现在突然有了想法,提着保温桶前往病房。
骆恆正靠坐在病床上处理文件。
苍白的脸色暴露了他是个病号的身份。
「哟,这么勤奋,想给自己死的时候买一块更好的风水宝地?」景晏把保温桶放到桌子上,打开,「汤,你真不喝?」
「看来烟总让你吃了瘪,来我这里找平衡了。」骆恆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
景晏:「……」
他的确是吃了瘪。
周一,送了礼物,又送了红玫瑰。
周二,受了景夫人的点拨,送了下午茶小蛋糕。
周三,得空又去了一趟闻人菱烟的办公室,结果被堵在办公室外面,秘书还请他把小蛋糕给带回去!
周四,生气一整天。
「今天闻人菱烟生日,我一会儿下班了就去。」景晏哼了声。
骆恆冷笑一声。
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好嘚瑟的。
景晏继续道:「我听说,初宜也收了请柬,以她的礼仪教养,应该会到场。」
骆恆猛地坐起来,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景晏笑了:「骆总想给我表演一个『垂死挣扎』吗?」
骆恆说:「我今晚也要去!」
「闻人菱烟没请你。」
「我带着礼物去,难道他们会把我拒之门外?」
旦一科技和闻人集团是有不少合作的。
景晏后知后觉。
什么时候他身边人都这么懂参加宴会的强盗行径了?
「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去给人找晦气?」景晏见骆恆还想说什么,又道,「谁让你不配合休息和治疗,活该!」
骆恆悔不当初!
「这个汤里竟然还有枸杞!」景晏盛了一碗出来,惊讶道,「好像虞意安每次炖汤都放了枸杞。」
「你说什么?」骆恆错愕的看向景晏,「每次?」
骆恆挣扎着下床,折断了手背的留置针,点滴袋被扯得掉到地上,『啪』的一声响。
景晏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
骆恆凑近那保温桶,勺子一舀,果然看到里面的枸杞。
鸽汤的香味很熟悉。
他尝了一口,便能确定下来。
「这是初宜送的,是初宜送的!」
骆恆宛如魔怔,说着话,忍不住笑起来。
那死气沉沉了一周的眼睛此时格外的亮,充满了惊喜和雀跃,像是拿了糖果的孩童。
「初宜?」景晏狐疑,「你不是说,初宜不会用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吗?」
这保温桶是一个奢侈品的联名款,配套的餐具也隶属奢侈品牌,初宜一般不会当这种冤大头。
在骆恆看来,初宜也不会特地僱人来送汤。
所以,从第一次看到这汤,骆恆就厌烦的让人拿走。
「之前的汤,都被你喝了?」骆恆转头问景晏。
那口吻,那神态,让景晏有一种自己抢了他东西的错觉。
「没,又不是送给我的,我没那么大的脸。」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怀疑这个送汤的人是虞意安啊!
早知道是初宜送的,他肯定理直气壮的喝了!
「那汤呢?还给我!」骆恆说。
「……马桶里,你要不要去翻一翻?」
景晏看了眼他那因为留置针折断而开始发青肿胀的手背,按了铃,让护士进来处理。
骆恆坐在床上,任何护士处理伤口,另一隻完好的手一口一口的喝着虫草鸽汤。
积极治疗的乖巧模样让护士和主治医生忍不住侧目:这VIP区出了名的『刺头』突然转性了?
就是这个味道!
骆恆越喝越确定,这汤就是初宜炖的!
初宜以这样一种形式给他送汤,特地让他认错人,是不想让他知道她给了他一丁点的关心?
因为……被伤了心,所以怕了?
她可以为了良心过得去而每天送上补汤。
但是也没有多在乎他,否则也不会面都不露一个。
骆恆捂住脸,说不清心里五味杂陈般的情绪。
有痛苦。
痛苦于自己曾经的干的混帐事,痛苦于自己对初宜的伤害。
有欣喜。
欣喜于初宜对他也没有那么绝情,至少没有真的把他丢在医院自生自灭。
一个车祸病人被送入医院,景晏紧急进了手术室。
骆恆叫来助理。
「你之前查到,虞家和人有婚约?」
助理点头:「是台城的元家。元老爷子和虞老爷子是旧友,年轻时定下双方的娃娃亲,不过,元老爷子的儿子十六岁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虞家的女儿古一梅女士随后嫁给了初民起先生,婚约之事就不了了之了。」
七年后,元家儿子倒是醒来康復了,不过古一梅都嫁人了,总不能让人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