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意安没由来地心中一慌:「阿恆?」
「意安,如果另外一个研发人不是我,你就不会承认了,对吧?」
骆恆把虞意安那卑劣的打算彻底撕开,显露出来,让她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当然不会承认!
以她如今的行业地位,同龄的科研人员很少能和她并肩。况且,只要她不承认,谁又能证明出问题的部分是她负责的呢?
可另外一个人是骆恆!
骆恆还亲自来了!
她不可能再往错误往骆恆身上推——她和骆恆都很清楚,出错的部分到底是谁导致的。
「阿恆,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很珍惜我的事业,我……」虞意安想说自己会承认,但是她也知道,自己骗不了骆恆。
骆恆转身就要走。
「阿恆,你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了吗?」虞意安焦急的挡住骆恆,眼泪落下来,「就算我当时不承认,这件事最终也会查到我这里来,没有差别的!是我的错误,我会承担!」
「真的没有差别?」骆恆反问。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但无端给人压力。
骆恆继续开口:「这件事如果没有今天当场查清,当场解决,即使后来你承认是仪器问题,错过今天的几百人的会议,也就过了最佳澄清时间,初宜身上的污水,洗不干净!」
错过今天的当场澄清,即使后面拿出证据说明初宜是无辜的,外界也会有很多的恶意揣测——
比如,是不是帝都大学特地保初宜?亦或者盛晚棠利用闻人家族和陆霁渊的权势,强行保下初宜?
被说中心思的虞意安脸色发白,嘴唇都在颤抖。
「你、你就这么维护她?阿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用如此恶意揣测我?」虞意安不可思议,「你怀疑是我故意针对初初?」
骆恆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虞意安气得笑容不再。
「骆恆,我和初初虽然从小有些误会,但是她是我的表妹,我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对她做这些小动作!退一步说,我能预判她会用到这台仪器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意,「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话,虞意安转身就走。
她仿佛是因为被骆恆气到极点,为了避免两个人吵起来才离开。
实则她转身的瞬间,已经掩饰不住眼中的惶恐。
她没想到,骆恆竟然真的会怀疑她!
不过,她刚才的话很有道理,没有任何逻辑漏洞,并且表现得理直气壮,骆恆应该不会继续怀疑了吧?
骆恆看着虞意安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
巴顿这次是特地来帝都看小老闆的。
可惜,小老闆陆宸礼一点也不给他面子,没见过外国人,一看到巴顿就把小脸蛋往盛晚棠的怀里埋。
巴顿只能眼馋的看着小糰子,一边夸可爱,一边送上礼物:
一个赤金璎珞,重达四斤八量!
「你们国家的长辈不是都送小宝宝这个吗?小老闆一定会很喜欢!」巴顿非常有自信,觉得自己是入乡随俗,投其所好。
盛晚棠看着那富贵到土气的赤金璎珞,一时间无语凝噎。
谁拿四斤多的黄金给小朋友做璎珞啊!
巴顿不被小老闆待见,也不气馁,在客房住下,打算明天再让小老闆眼熟自己。
陆宸礼一整天没有看到爸比妈咪,到了睡觉时间也不愿意闭眼睛,就盯着盛晚棠看。
「安安要睡觉觉啦!乖宝宝要好好睡觉,好好睡觉才能长高高哦!」
陆霁渊开完会回卧房,就听到盛晚棠对怀里儿子温柔的说。
盛晚棠从前的气质更偏清冷挂,如今看着越发温柔。
他走过去,捏过女人的下巴,和自己老婆接了一个长吻。
结束的时候,盛晚棠怀中的小人就睁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们。
盛晚棠:「……」
没事没事,反正安安长大了也不会记得这些!
「我的宝宝也该睡了。」陆霁渊习惯性的捏着盛晚棠的后颈,「明天不是还要去录节目?」
盛晚棠瞪他一眼,「儿子没睡,你还想睡觉?」
陆霁渊:「……」拖油瓶!
「而且我还要等一个消息,现在不能睡。」
盛晚棠刚说完这句话,就收到了石经理的来电。
「盛老闆,初小姐当初做实验的仪器是学校前一天才移进去的,原本实验室有两台那个型号的仪器,但是在前一天都被机械科学与工程学院的人带去做检查了,作为补充,就送去了初小姐后来使用的那台仪器。奇怪的是,那天并不是实验仪器例行检查的时间,比日常检查时间提前了一周。」
初宜做实验的时候只有那一台仪器,就能保证的她一定会用到那台有问题的仪器。帝都大学的仪器都是定期检查,因此,当实验数据出问题,基本不会有人会往仪器有问题上去想。
「查得这么精准?」盛晚棠直觉石经理还有重要消息没说。
石经理嘿嘿一笑:「原本是查不到这些边角消息的,可您之前不是让我查那个叫叶钰城的学生么?恰好他就是负责仪器日常检查安排的学生。」
把原来仪器弄走,把问题仪器放到实验室,最后让问题仪器『意外』报废的,都是叶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