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骆恆的名字,煤球立刻气势汹汹的一句:「汪!」
有的人,狗都不待见。
初宜脸上的笑容淡下去,欲言又止。
那双一贯盛着盈盈笑意的双眸涌上一股哀伤,像是春日蒙了雾。
沐如依给她倒了半杯酒。
「初初,我不是故意揭初宜的伤疤,只是,你既然会选择搬出来,说明你脑子是清醒的,既然如此,不如更清醒一点。」
那日在峰会上,骆恆带着虞意安这个女伴出场,令人不得不深思。
「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
初宜将那半杯红酒一口干了,吓得沐如依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棠棠,如依,我不甘心啊……」
初宜垂眸望着面前的瓷碗,「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我为了他从江南一路来帝都,我……我也不甘心输给虞意安。」
盛晚棠看向沐如依。
沐如依嘴里一阵发苦:「我曾经也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有用吗?
没有。
沉没成本这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那你怎么和自己和解的?」初宜认真地问沐如依。
沐如依摇头:「没有和解,失望透顶就不会再想了。」
午饭之后,初宜给盛晚棠的眼睛滴了药,蒙上纱布,三个人就坐在沙发上聊天。
直到门铃声响起。
初宜开门,看到陆霁渊和君砚一起站在外面,愣了愣。
「陆四爷,君少。」
沐如依扶着盛晚棠出来,将盛晚棠亲自交到陆霁渊的手上,冷淡的看了眼君砚,仿佛在看一个寻常的熟人。
「如依,你住在别人家里,打扰别人也不好。」君砚刚说完。
初宜立刻接嘴:「君少,如依住在我这里不打扰的!我很欢迎她。」
不管三个人私下怎么调侃,在男人面前还是一致对『外』!
君砚的脸色黑了一下。
骆恆到底怎么回事?这初宜是他女朋友,他都不找初宜的?
分手算了!
君砚无可奈何,对沐如依说:「你回家住,我以后不回那边住了。」
大不了不强行当她的邻居了。
「我又不是在躲你。」沐如依不承认。
君砚点头:「是我逼你,不是你躲我。」
沐如依无话可说,垂下眸不再说话。
看吧,这男人认真哄人的时候,真的是……抓人的心。
让人,防不胜防。
……
陆霁渊扶着盛晚棠往外走。
君砚走在陆霁渊的另一侧。
「陆太太,如依有认床的习惯,她在初小姐这边,恐怕会休息不好。」
君砚这话不仅是想要盛晚棠劝劝沐如依,还是一种身份的强调——只有亲密的人才知道沐如依认床。
君砚就曾经是沐如依那个亲密的枕边人。
盛晚棠停下步子。
问:「君少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君砚蹙眉:「我不是故意骗她。」
「故意与否不重要。你要知道,如依上一次被骗的代价,是家破人亡。」
如此惨痛,谁还敢第二次将脚踏入深渊?
盛晚棠继续道:「更何况,于如依而言,你们的相遇就是一场欺骗。」
君砚握了握拳头,说:「那不是我们的相遇。」
「什么?」盛晚棠没懂。
「我重伤出现的RICH酒吧,那不是我们的相遇。」
盛晚棠想起来了,「对,你少时救过如依,所以她当时才会救你。」
君砚眉目冷淡,那冷淡深处又是温柔。
「那也不是。」
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和她的见面,远比那更早。
盛晚棠听出他的意思,心中泛起挣扎。
其实,君砚对如依还是不错……
尤其是有骆恆这个对照组在,君砚的所作所为是令人称讚!
「君少,如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或许你该想想,还有什么是她知道,你却依然瞒着他的。」盛晚棠这是提醒,也算是一种表态。
「多谢。」
待君砚离开,盛晚棠扭头问陆霁渊,语气瞬间变差:
「骆恆没来?」
「嗯。」
「他为什么没来?」盛晚棠问到这句,已经上了火气。
「他没联繫我,我怎么会知道?」陆霁渊捏捏她软糯的手,「陆太太,孕妇不宜生气。」
「不生气?」
盛晚棠给气笑了,「这是初初的家,连君砚都来了,骆恆他没来?他有把初初放在心上吗?渣男!」
「别生气,你老公我又不渣。」陆霁渊从善如流的安抚她,「陆太太,你是沐如依和初宜的感情顾问吗?」
说完君砚又来了解骆恆。
「转移话题,我知道你是帮着骆恆的!」
「我没有。」
盛晚棠哼了声,「陆霁渊,你如果敢像骆恆那样,你现在坟头的草都三米高了!」
陆霁渊笑着点头应下,眉眼间都是温柔和宠溺。
易九远远地就看到太太蹙着眉在对老闆说着什么,像是在发脾气。
老闆被凶了,连眉头都没蹙一下,甚至仿佛……还很享受被太太凶?
易九:「???」
爱情,真是令人降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