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时嗤笑:「小小呢?你俩不在一起了?」
「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江休拍了一下岑时肩膀,「别乱给我扣帽子啊,我俩可从没在一起过。」他指着岑时,「首先我没像你和青遥一样正儿八经谈了七八年,大家都知道。」又指着迟巍,「又不像阿迟一样明媒正娶,两边家长认同。」
「我和她们嘛,就是成年人的游戏。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玩玩而已啦。」
岑时:「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反驳不了。」
江休给三人挨个倒酒,轮到迟巍这边,漫不经意地轻笑了声:「阿迟又失恋了?」
他在调侃,迟巍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只在三年多以前迟巍失恋的时候见过。
迟巍没什么表情,只是听过江休的话后眉眼之间的阴郁更浓。
岑时接了个电话,是顾青遥打来的。
顾青遥的电视剧提早杀青,下午抵达明城,知道岑时在酒吧和哥们儿喝酒,马不停蹄的赶来。
岑时挂断电话,转头和迟巍聊起八卦:「听说柳姝表哥被爆身份不明了?」
迟巍端起酒,小酌一口:「嗯。」
江休:「他这是得罪谁了?这一下丧家犬的名声不是更亮了,前两年我见过他一次,这人可真是狂啊,出口不逊,谁都敢骂。」
岑时划拉着手机,低垂着眼:「要不说程北光不待见他,跟程宸比起来,这个又不是亲的,又不争气。」
江休点头:「不过这一爆,非但没给程氏集团抹黑,程北光和程宸大慈善家的名号倒是坐实了。」
迟巍身体朝后靠,姿态慵懒,声色平平:「我爆的。」
「……?」
江休和岑时同时一怔,转过头来。
「他得罪你了?」江休举着一杯酒,突然疑惑,「他是你表哥啊。」
迟巍闻言,眸色更深,他本不想解释,嘴唇像是不受控制,甚至说出的话有些委屈难堐之意,「他欺负我老婆。」
听到这话,岑时江休恍然大悟。
「那他就是活该!」
过了一会儿,江休又问:「你心情不好,和嫂子有关?」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迟巍舔了下唇,语气有些郁闷,「要和我离婚。」
「……」江休笑出声,「不是吧阿迟?嫂子又要和你离婚?」
迟巍嗯了一声。
「你俩是不是不合适啊?」岑时说,「这几年的、分分合合,分的时候总比合的时候要多,真没在一起也不是要死要活,我和青遥这么多年很少吵架。」
江休瞥了他一眼:「嫂子哪有青遥听话?」
迟巍「嘶」了一声:「怎么说话呢?」
「还不让说呢!」江休抿了口酒,余光里看到熟悉的身影,他侧过头对着顾青遥招手,嘴里嘟囔着,「青遥来了。」
顾青遥落座于岑时身侧的位置,笑着同人打招呼:「聊什么呢你们?」
她下了飞机没怎么休息就来找岑时,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围着黑色口罩,不认真仔细观察有些认不出。
江休点点下巴:「青遥你来的正好了,嫂子要离婚,你给迟总传授些经验。」
「追妻经验。」
酒过三巡,三个男人微醺,顾青遥清醒的很,她大致询问了一下情况,轻呼道:「所以现在嫂子回老家了,你都没阻止?」
迟巍偏头看顾青遥,默了几秒后才缓缓道:「怎么了吗?」
「不是不是。」顾青遥感慨道,「这怎么行?我和嫂子相处过,感觉嫂子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性格也挺单纯,既然迟总和嫂子感情出现危机,要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才对,而不是将矛盾置之不理。」
迟巍松垮的倚靠在座椅上,高挺的鼻樑在脸颊投落一片阴影,他食指抵着脸侧,低声道:「你说得对。」
顾青遥点点头,听到迟巍下一句:「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找她啊。」顾青遥说,「把话讲清楚,从三年前到现在每一桩小事每一件误会都要讲清楚,态度一定要真诚,合适的话……卖卖惨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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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姝在家休息一晚,第二天果然起晚。
柳行之拿着鸡毛掸子在楼下呼唤:「再不起床我要上楼打你了,女孩子家家,这么懒惰怎么能行?!」
长长的一声呵欠过后,柳姝从小毯子伸出手,对着明媚阳光伸展五指,语调惺忪:「知道啦爸爸,马上起床了!」
柳姝趿拉上拖鞋,对着窗外伸了个懒腰。
小桌子上放着闹钟和手机,柳姝拿起闹钟,揉了揉眼,小声嘟囔:「才七点啊,想睡个懒觉都难。」
她又点着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依旧是黑的,她才想起自从回家之后,手机一直没开机。
柳姝摁开手机开机键,等待的时间里,她闭着眼睛,手掌支撑在桌面上,摇头晃脑哼唧着小曲。
楼下嗨皮叫了一声。
柳姝歪着头,也跟着叫了一声。
嗨皮连叫了三声。
柳姝撇撇嘴,睁开眼,腹诽道:「家里来人了?」
楼下。
柳行之背着手站在嗨皮前,一本正经思索着狗窝修理计划。
突然背后出现一道声音,像是清晨的山泉水流过上好的树木,温润如玉。
「爸——」
爸?
柳行之转过身,看到一位帅小伙。又帅又高,简直让人生不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