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迟巍点头,「我还没去过你家。 」
迟巍口中的家是柳姝生长的地方,而柳姝听到这句话猛不丁想起了程家。
她最近没和程思梁通话,不知道程思南的情况,突然想起那天在拍摄现场与时越的交锋,她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有些不称职。
「也不知道程思南怎么样了?」
「你就不用管她了。」迟巍说,「程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女儿,怎么会为一个男人魂不守舍。」
「怎么不会?」柳姝调整姿势面对迟巍,语气认真,「你不是天之骄子吗?你敢说你分手这几年来没有对我念念不忘?」
「如果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无缘无故被人甩掉,总归是很难受的。」说到这里,柳姝感觉不妥,自己好像在引火上身,生生将自己推向负心汉的位置上,她抿抿唇,急中生智,「还好我现在回来了,从前做得不好的我也会弥补,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人有我这么善解人意,心胸宽广的。」
「……」迟巍看过来,默默注视她两秒,一声冷哼,「你也知道——」
「我是被无缘无故甩掉的啊?」
「……不是!」柳姝愣了一瞬,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右手捂着心口,左手垫在右手上面,装作很痛的样子,「我也很难受的……」
迟巍一直看她,看她鬼灵精怪地装腔作势,一边欲哭无泪还要时刻观察他是否在看自己。
「不说了。」迟巍抬手扶在后脑勺,活动了下肩膀,轻声道,「都过去了。」
「有一件事——」柳姝叫住他,「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的家庭?」
「什么?」
「来坐。」柳姝拍拍身旁的床,「你和我讲过程家,我也和你讲过我父亲,但是迟家我了解太少了。」
「你也没问过。」迟巍尾音忽然低下去,语气中淡含一抹委屈之意。
柳姝起身下了床,小跑到他身边,从身后抱住他,推着他朝床边走去。
迟巍没使什么力,顺应着柳姝气力,轻而易举地被她推倒在床。
他在下,她在上。
迟巍反身揽住她,抬手摩挲她脸颊,声音很哑:「想听什么?」
「你随便讲吧,我不知道的,你想告诉我的,我都听。」
柳姝定定地看着他,模样乖巧,吊带紧緻地贴在肌肤上,与妙曼的身姿融为一体,只是领口偏大,侧身时一抹浑圆半露。
迟巍勾着手指,帮她扯了一下,遮不住,也就不再扯了。
「迟承江,许玟丽,迟珍,迟天麟,我,迟家。」
「……」柳姝眨巴眨巴眼,「什么?没了么?」
迟巍侧头,抿了抿唇,缓缓说道:「迟珍的母亲过世后,迟承江娶了许玟丽,但迟珍对许玟丽态度一直不算太好,生下我之后更加恶劣,所以迟家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她嫉妒你。」柳姝说,「迟珍嫉妒你?」
「没有。」迟巍半隻手撑着头,另一隻手被柳姝握在掌心,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从她的指尖传送到他的身体里,这种力量让他满足,「只是讨厌。」
「我也不喜欢她。」
柳姝就安静地躺在一边看着他,问出自己的疑惑:「许玟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
若是一个人第一次见你就给足了下马威,清楚地告诉过你距离是一种什么东西,那么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即便距离不值一提,你都无法泯然,那个所谓叫做第一印象的东西。
柳姝第一次见许玟丽时留下的印象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噩梦性的。
即便今日,她作为迟巍妻子站在许玟丽面前,作为没有过错的一方,也没有太大底气面对她,对着她的脸笑意盈盈地唤一声妈。
好在许玟丽本人看起来也没有太在意。
「她是个很要面子的女人。」迟巍说,「因为出身不高,所以对自己和她的儿子要求很高。永远规矩,永远困锢于权利与金钱的牢笼中。」
「她出身不高?」
迟巍嗯了一声:「出身不高,背景平庸,大学毕业不久后嫁给迟承江,对声名地位有着近乎痴狂的迷恋。」
怪不得,当年想方设法让自己离开迟巍,却又对方优优慷慨大方,落得一位慈善家的名号。
「其实我还挺害怕她的。」柳姝小声嘀咕。
「你不是害怕。」迟巍挑明道,「你是讨厌。」
「……」
迟巍对她真不是一般的了解。
「许玟丽对我很严格,我也不喜欢她。」迟巍嗤笑道,「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强施予晚辈身上,真的是一种很愚蠢的表现。」
「那我们以后怎么养孩子呢?」柳姝很紧张。
没听到迟巍的回答,肩上突然多出一隻手,摁着肩膀将她掰平,整个人平躺在床上,然后,眼前多了一张脸。
迟巍覆在眼前。
这个姿势像是求.欢的前兆。
迟巍身高体长,双手撑在柳姝耳侧,是一种笼罩性的压迫,四面八方都是男人的气温。
「怎么了?」柳姝笑着,「老公。」
迟巍很直白:「生孩子。」
「……」
「既然你都想着怎么养孩子了——」迟巍的视线顺着柳姝的眼睛缓慢下移,停在嘴唇上。
柳姝的嘴唇不大,她脸小,五官都很精緻,迟巍看着那抹红润,喉结动了动,俯身一吻,又像是不够似的,舔着自己的嘴唇,慢条斯理道:「那我也不能不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