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再也没能像十六岁时惊为天人。
……
工作室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比柳姝年纪大,按照履历该叫一声柳姝老师,柳姝认为不好听,精而简之为柳师。
「方恩恩不在?」柳姝问道。
实习生脑袋短路了三秒,挠挠头髮,「恩姐四点才走。」
柳姝对自己一周未归的行为略感愧疚,不过为了维持高冷领导人设,只好装作漠不关心的哦了一声。
想着等方恩恩那货来了再考虑怎么弥补。
实习生手握滑鼠,微青的眼圈泛着迷蒙的困意,他朝后一推座椅,起身腾出空间,「柳师,您看这张……」
柳姝点头,顺势坐下,然而刚一坐下,双眉又没忍住蹙起。她转头看了眼双眼呆滞的实习生,挺俊俏的一张脸像没了魂。
「你先回家休息,下午再过来。」
「可恩姐说——」
「着急要是么?」柳姝轻点滑鼠,打开图层工具,「没关係,我来。」
「真的吗?」实习生死气沉沉的表情骤然鲜活,「谢谢柳师!」
「嗯。」
过了一会儿,实习生收拾准备离开,抬眼瞥见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电脑屏幕,「哇」了一声。
哇完赶紧毕恭毕敬,「那……柳师我先走了。」
「嗯。」
实习生推开后期部的门。
「欸。」柳姝抬眼,「等会儿。」
实习生心如死灰。
「要不吃点儿东西再走?」柳姝说,「你问一下剩下的人想吃什么,订下外卖,我来报——」
「柳师万岁!」
「柳师万岁!」
话音未落,身后的人已然躁动,忙不迭拿起手机开始点餐。
柳姝挑了下眉,手指动作没停。
……
外卖很快就到,大家说说笑笑,避免打扰到柳姝做图,几个人跑到门外休息室吃饭。
工作室本名叫行之,柳行之的名字,是柳姝为了报答柳行之二十多年来养育之恩送给他的礼物,虽然柳行之本人对此嗤之以鼻。
这边地理位置并不繁华,开车十分钟进郊,市里却要一个小时,对面开了几家餐馆和咖啡厅就算是工作人员以及柳姝的食堂,不过白天大多数时间柳姝都在跑拍摄,不在此处。
小实习生吃完饭,走回工位上拿背包,一群人端着咖啡,三两结群进了部门。
「谢谢柳师!」
「谢谢柳师!」
一声接一声,柳姝面不改色,「没事儿。」
实习生都准备走了,也不知是脑袋哪根筋没搭对,突然折回来躬着身:「听恩姐说柳师结婚了,恭喜柳师啊!」
「……」
柳姝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身后一声接一声的「恭喜柳师啊!」
声声入耳。
柳姝这才收回落在滑鼠的手,轻揉了下眉心,转头对着一脸天真的实习生开口——
「我谢谢你啊。」
……
柳姝自此没给方恩恩好脸色看,恰巧最近工作室忙得热火朝天,她也没回家。
方恩恩对于柳姝不动声色结婚一事也耿耿于怀。
两人一周没搭腔,公司上方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尴尬气息。
周末这天要去给一十八线小明星拍宣传照,方恩恩扛着大.炮.器械箱准备上车,她拉开车门,朝里一瞥,看到车里端坐的另一位大小姐,当下表情就绷不住了。
午后阳光炽烈,空气发烫,碰到车外身的指尖都有些灼热。
戴着墨镜的柳姝看了方恩恩一眼,很快转头。
「柳姝,没有你这样儿的吧!」方恩恩一屁股坐到卡座上,心虚质问,「我就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你怎么对我采取冷.暴.力呢?」
柳姝抬手捋头髮,哼了一声。
「你会失去我的。」方恩恩装作哭唧唧,「没想到你不仅是脾气臭,你还冷血无情!」
柳姝别过头。
方恩恩不怕死道:「也不知道哪个扛造能力一级强的男人娶到你,简直修了八辈子福气。」
「能少说句话吗?」
柳姝一理她,如同给她台阶下,方恩恩立马放缓语气,「能。」
两人二十多年的交情坚不可摧,不过柳姝在听到实习生说她结婚的时候,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告诉方恩恩自己是程家外孙女的事实。
「你老公谁啊?」方恩恩凑过来,「我认识吗?」
柳姝实话实说:「认识。」
「蒋靖川。」方恩恩信誓旦旦,「一定是他,他这段时间特别留意你的情况,还说今天来拍摄现场请你喝咖啡。」
柳姝皱眉:「你还记得我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方恩恩:「订婚?」
柳姝拿过矿泉水,顺势递给方恩恩,方恩恩正好口渴,接过后喝了一口。
「我订婚。我老公怎么会不知道?」柳姝没好气的说,「他留意我,说明他不和我在一块儿。」
方恩恩茅塞顿开:「也是。」
炎热的天气,在车里吹了会儿冷气才彻底凉快下来。方恩恩整理着包,拿出喷雾不要钱似的朝脸上喷,喷完看了一眼柳姝:「你这么白,就不用了吧。」
「用用。」柳姝伸手拿过防晒喷雾,像模像样地喷了两下,还给方恩恩。
方恩恩直觉柳姝刚才闭眼抬头,脖颈弯成精緻迷人的弧度,画面养眼,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