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你一定要忍住!她习惯了你的存在,你得让她知道没有你的存在是什么样的滋味!」
「我是兼修心理学的,我家世世代代给人看相,我爸爸给人看相的!我爷爷给人看相的!我姥爷给人看相的!我姥姥姥爷给人看相的!太史淼的桃花倾向于从小到大陪伴的青梅竹马,但是迟钝不易弄清感情!你一定要忍住啊啊啊卫潜!」
一个接一个的嘴,卫潜站在卫生间的背后,低着头道:「她一定生气了。」
「女孩子的生气很容易走的!就像夏天的大雨!你不要想不开啊!你一去!就全都毁了!想想你们的未来!控制体内的之力!」外面的舍友梗着脖子叫嚣。
他要和她在一起,他不想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卫潜闭了闭眼睛,心里难过极了。
……
如此又过了几天,太史淼感觉十分不自在。
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
「学妹在看《西窗法语》?」
太史淼喝了一口矿泉水,心里的郁结之气稍缓,她将瓶子放回原来的地方,淡淡点了点头,「嗯。」
傅修怀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书,「原来《西窗法语》还能倒着看?」
倒……着看?太史淼低头一看,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训练而已。」
周围的人投射过来的目光让太史淼皱起了眉头,从椅子上起身,对傅修怀点了点头道:「不好意思,傅学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伸手拿起自己的书和矿泉水转身离开,傅修怀在她身后眉梢微动,她好像……不是很喜欢和自己接触,女生不都喜欢他这样的高山之岭吗?
太史淼踮起脚将书插回原位,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嘆了嘆口气,孤独,前所未有的孤独,好像冷战的时间不过才七天,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几年,她的手扶着书柜边缘,余光习惯性的一扫,扫见窗外正盯着自己看的卫潜,还有两三个趴在窗沿不知道说着什么的,屡次将她拒之于门外的,卫潜的舍友。
被发现的卫潜转身就跑,太史淼追了出去却被卫潜的几个舍友拦住。
太史淼心里总算清楚了这几个人就是故意的,她看谁都不顺眼,偏偏几个还要伸手拦着她,其中一个挡在她面前道:「太史啊,你来图书馆看书啊?看的是什么??我对看相很感兴趣,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啊?」
另外一个使了劲的张开双手,看起来十分雀跃道:「你是法学系的吧,我对法学系很感兴趣!要不要我们讨论讨论?」
另外一个站在她的左侧,故作深沉道:「今天天气不错啊!」
……
太史淼:「……」
你们怎么不都是哑巴呢?她气得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砸了过去,恼怒道:「让开!别拦我!神经病啊你们!」
看相的舍友躲闪不及被水瓶砸在脸上,一个踉跄被身边的同伴扶着,他脸上笑容渐渐淡去,直起身子,原本笑嘻嘻的脸正经起来,「太史淼,卫潜喜欢你。」
他终于忍不住,决定代替好友说出来了。忍不住好友的心意被人糟蹋,不说出去,怎么会有人知道?不说出去,怎么会知道别人愿不愿意接受?
「不。」他揉了揉脸颊,矿泉水瓶里有水,太史淼打得有点疼,「他爱你。」
他说完这些,抬头慢慢看向太史淼,语气带着些嘲讽,「如果你不能接受他,就不要再和他接触了,那会很伤人。」
如果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你,你身边的一个人喜欢你,而你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只是认为,他从小到大依赖你成习惯了而已。
太史淼的怒气像是突然间被冰冻了一样,一切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她有点懵,不对,是很懵,懵的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像是被一个大锤子敲了敲脑袋。
卫潜……喜欢她?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顿了顿,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他喜欢我?」
几个舍友整齐一致的点头。
「他手机里全是你的照片。」
「他的摄像机里只有你一个活人。」
「他只会对你笑。」
「所以他才那么生气,你帮别人给他递情书。」
「想想你喜欢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帮别人送你情书的场景。」
太史淼深呼吸了一口气,那当然是,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从此下半身只能考拇指姑娘解决啊。
阿潜喜欢他吗?
可是,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啊?
她冷静下来,冷静道:「让开。」
「你喜欢他吗?不喜欢不能让你去找他。」几个舍友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太史淼笑了起来,目光冰冷的斜了他们一眼,「和你们有关係?」她伸手一推,「我和他的事情,多管閒事。」
丝毫不客气,说话的态度也是傲气的很,却没人敢再拦了。
太史淼终于找到卫潜。
在学校里一处无人的树林里。
他似乎还想跑,太史淼在他身后淡淡道:「你跑吧,你躲吧,只要你能够躲我一辈子。」
卫潜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慢慢走到卫潜身边,蹲下身来抱住自己,微风吹过她的脸颊和髮丝,她沉默了一会儿,思索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