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硬着头皮开解道:「娘娘不要生气,皇上刚才的样子娘娘也是见到了,累得很,想必才会忘了今天是团圆夜。皇上一向敬重娘娘,怎么可能会成心给娘娘没脸呢?」
「累?」乌拉那拉氏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脸上的寒冰没有一丝的消散。
「皇上是为谁才这般累的?是为了本宫吗?」
「娘娘……」夏蝉一脸为难。
她也知道皇上今天此举实在是伤了娘娘的心了,但是那毕竟是皇上,娘娘又能怎么办?娘娘还能为此怨恨皇上不成?
「罢了,回吧!」正当夏蝉担忧不已,就听到皇后叫回,而且身上的冷意也瞬间消散,虽然说不上若无其事,但是眉宇间的神色较之刚才平和了许多。
夏蝉虽然不明白皇后怎么突然想开了,但是能想开自然是最好的。毕竟,那是皇上。
乌拉那拉氏扶着夏蝉的手慢慢地往景仁宫的方向走去,眼神坚定而决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来,是该想想这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已经送出去了。」这边苏培盛送走皇后,回来向雍正禀报。
「嗯。」雍正不可置否地点了点,挥了挥手,眼睛依然看着床上的苏暖,「你去把外间的炕床收拾一下,今晚朕就睡那里了!」
离了这里他也睡不着,还不如就此守在这里算了。
「皇上……」接到雍正的吩咐后,苏培盛并没有动,反而留在了原地,神情踌躇。
「有话就回!」看着苏培盛这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雍正不耐烦了。
今天的事情已经够烦心的了,他实在没有精神再浪费时间了。
「是,皇上,奴才刚才送皇后出宫的时候,发现皇后的似乎神色不大好。」见雍正神情不悦,苏培盛也不敢再磨叽了,直接开口道。
「神色不大好?」雍正皱了皱眉,眼种带着一丝不解的困惑,「皇后为何神色不好?」难道是是和苏暖昏迷有关?
「皇上,今天是除夕,是团圆夜。」见皇上果然忘了,苏培盛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刚才皇上不耐烦的很,他也怕伤了皇后的脸面,就没有当面提醒。回来后思前想后,这事还是应该提醒一下。
「除夕……朕竟然忘了。」雍正愣了一下,然后扶额,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难怪刚才他发现皇后的神色有些奇怪,他也因为心情烦躁也没有多想,竟然忘了今夜除夕是该夫妻团团的日子,难怪皇后会神色不大好。
见皇上总算想起来了,苏培盛暗暗地鬆了一口气,问道:「皇上,那要不要奴才把皇后娘娘叫回来?现在皇后娘娘想必还没有走远。」
「……不用了,现在再叫回来反倒是刻意了。」想了想,雍正还是摇头拒绝了。
「这样,苏培盛,皇后今年的年礼你再加厚五成,明天一早送到皇后宫中,就说是朕对她管理后宫有方的嘉许。同时,把吉林将军巴塞进贡的那斛东珠送过去,就说是朕私下赏他的。」
现在这个情况,皇后是不可能再叫回来的,但是该安抚的要是要安抚的,对于这个髮妻,雍正还是相当敬重的,也不希望就此寒了她的心。
吩咐完这些后,雍正又转头专注地看着床上的苏暖了。
雍正伸出手,把苏暖脸颊上的头髮顺了顺,然后轻轻地摸了摸那那些苍白的脸颊,忧虑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丝茫然,喃喃道。
「小丫头,你到底在忧思什么?」
苏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相当陌生、却也有一点点熟悉的床上。
「……靠,我不会又穿了吧!」苏暖一惊,差点没得跳起来,连忙摸摸自己肚子,发现肚子还好端端地在那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她这才隐约想起来,这里是养心殿的西暖阁。之前她也在这里侍过寝,只是因为侍寝的时候都是晚上,加上后来几乎都是雍正到她宫里去,她都快忘了这里的陈设了,所以刚才才一时没有想起来。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穿越的?对了,我记得我不是在除夕家宴上的吗?现在怎么……」记忆慢慢復苏,苏暖总算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同时也想起来自己昏迷的原因,本来还在自言自语的苏暖,瞬间又沉默了。
同时那种熟悉的自我厌恶感和茫然感又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苏暖紧紧地抱住自己,似乎想要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娘娘,你终于醒了?」刚进来的荷香看在已经坐在床上的苏暖,顿时惊喜地叫出声来。
听到荷香的呼喊,守候在外面的人呼啦一下都进来,看见苏暖果然醒了,全都七嘴八舌的嘘寒问暖起来。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有没有觉着身体怎么样?」
「娘娘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要不要奴婢给你上给汤粥垫垫胃?」
「娘娘若是不饿的话先喝点水吧,娘娘的嘴唇都干了。」
「娘娘……」
一开始,众人对于苏暖的苏醒还很高兴,但是渐渐地,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问什么,甚至是叫娘娘,娘娘都没有任何反应。娘娘就那么抱着自己、神情木然地坐在床头,就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一般。
想到昨晚太医的诊断,所有人神情一凛,荷香颤颤巍巍地摇了摇苏暖,发现苏暖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眼睛一红,强忍着心中的酸楚道:「娘娘,你到底怎么了,你心里有什么委屈难受的就说出来,你可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