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太后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更是忍不住连连后退,喃喃道:「不会的,老十四不会这样做的,他不会的。」
「他的确没有明确答应老八他们。」雍正的一句话让仁寿太后瞬间升起了希望,但是下一秒,又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雍正直直地看着太后的眼睛:「但是他也没有明确的拒绝,甚至也可以说,他在期待着这个流言能把朕他好自己上位。」
「……上位?」仁寿太后现在几乎已经麻木了。
雍正一脸嘲讽道:「是呀,因为老八他们散布的流言,就是皇阿玛传位诏书上写的是『传位于皇十四子』,而不是『传位于皇四子』,呵呵,朕竟然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联合皇阿玛的心腹,步军统领隆科多冒着九族夷灭的大罪,来帮朕撒这个弥天大谎!」
「咚!」仁寿太后终于承受不住,一下子跌坐在了身后的座椅上,神情呆滞。
半晌后她渐渐反应过来,她先是把手颤颤巍巍地放到自己的嘴边,随后掩面嚎啕大哭起来。
「冤孽,冤孽,都是冤孽啊!」仁寿太后捶胸顿足,哭声中有说不出的绝望和痛苦。
雍正爷没有上前劝慰,只静静地看着这个他这个血脉相连、却情轻缘浅的生母,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之色,但是很快就又变得毫无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仁寿太后:乌雅氏,护军参领威武女,事圣祖。康熙十七年十月丁酉,世宗生。十八年,为德嫔。二十年,进德妃。世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拟上徽号曰仁寿皇太后。
仁寿皇太后死后的谥号就是我们熟知的孝恭仁皇后。
第45章 尴尬的相处
等仁寿太后心情稍加平復,雍正一脸平静地说道:「皇额娘,儿臣前朝还有政事,暂且不能陪皇额娘说话了。皇额娘且保重身体,静心养病,儿臣得了空再来陪皇额娘说话,儿臣告退了。」
说完行了个礼,也不等太后说什么,就径直退了出去。只是走到殿门的时候,雍正又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额娘,就像您说的,老十四终究是您的儿子,是朕一母同胞的弟弟,只要额娘在一日,老十四就不会有事。」
「你说什么?」仁寿太后的哭声一顿,猛地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儿臣言尽于此了。」雍正爷不回答,径直推开了殿门走了出去。
殿门一打开,殿外候着的宫女太监瞬间跪了一地。
「丁嬷嬷。」雍正看一眼低头跪在旁边的丁嬷嬷,语气平淡,「刚才太后不小心被烫了一下,等下记得给太后找一个太医。」
「太后烫伤了?」丁嬷嬷担心地抬起头道。
刚才在殿外听到太后的哭声,她就觉得不太好了,只是太后皇上都没有吩咐,她也不敢擅闯,只能如油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殿外干着急。
现在听到太后烫伤了,她就心里就更着急了,恨不得飞奔过去才好。
雍正:「去看看吧!」
「是。」丁嬷嬷飞快地爬了起来,向殿中奔去,而雍正则是继续他离开的步伐,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
直至出了永寿宫的宫门,雍正才缓缓地回过头,眼神复杂又带着一丝伤感之色。
「皇上?」苏培盛看着雍正站在太后的宫门口久久不动、像是在发呆,忍不住提醒道。
「走吧!」雍正回过头,有又恢復了先前的淡漠。
额娘,这是儿臣对你最后一点的慈心了。
「太后,太后,你这个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奴婢啊!」丁嬷嬷一进来,就看到了满脸泪痕、一脸呆滞、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的太后,不觉心中一惊,连忙三步做两步跑了过去。
「哀家没事。」听到丁嬷嬷的呼喊,仁寿太后稍稍清醒了一点,她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声音沙哑。
「怎么可能没事?」丁嬷嬷一脸心疼,她伺候太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哭得这么痛、这么绝望。
「奴婢知道太后因为十四爷的事着急上火,但是太后也应该要保重身子啊!这手瞧着烫的不轻,奴婢去给你请个太医吧!」
「不用了。」仁寿太后看了看红肿的右手,神色平静,「只不过看着厉害罢了,不碍事的。」
「太后……」
「好了,哀家说不用就不用。」仁寿太后语气坚决。
「那……奴婢给您上点烫伤膏子吧!」见太后不听他劝,丁嬷嬷只得找来烫伤药先对付一下。
对于刚才在殿中发生的事,太后不说,丁嬷嬷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地帮着太后上药。
不过虽然太后没说,但是她也能猜到,刚才皇上和太后定是因为十四爷的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且太后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想到这里,丁嬷嬷不禁嘆了一口气,心里是越发的沉重。
太后在十四爷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和情感,这十四爷要是有个什么,太后可怎么办?可偏生皇上又是那样狠绝的性子,怎么都不肯开恩……
就在丁嬷嬷暗自感慨的时候,突然听到太后的问话。
「丁兰,哀家记得太医院前些日子给哀家开了一副进补的方子吧!」仁寿太后突然问道。
「回太后,是的。」丁嬷嬷答道,有些不明白太后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事来。
自先帝去了之后,太后的身子一向不好,皇上为了太后的身体让太医院开了一堆进补的药。但是太后心里烦躁,除了必须要吃的药,那些进补汤药她几乎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