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熟悉的封面,即使以雍正的涵养也不由地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一边翻开日誌一边喃喃自语道:「今天吃了那么大一个瘪,那臭丫头肯定要在日誌里骂朕了!」
虽然以前也没少被骂,但是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看到那臭丫头被他挤兑地那啃声都不敢,只能吃这个闷亏,雍正就忍不住心情愉悦——虽然以那丫头的性子,他肯定会在日誌里被这臭丫头痛骂,但那有如何?
最重要的是!那丫头吃亏!他就是被骂两句也是值得的——反正他也算是被骂习惯了。
雍正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日誌,打算看看苏暖写了什么。
只是打开之后,雍正瞬间愣住了。
今天的这页日誌只写了一句话——「这后宫,真是够了!」,然后就没有了。
雍正接着往后翻,是一片空白,反覆检查了好几遍,那丫头今天的确只写了这一句话。
雍正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这行字,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这行字不由那丫头常用的簪花小楷,而是用的行书,字体大而有力,墨迹都快要透到背面来了。
不知怎么的,雍正看着这行字,总感觉有一种种深深的戾气透纸而出,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雍正:「……」
雍正慢慢地放下日誌,脸上的嘲弄得意之色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一抹凝重之色,只是这凝重中还带着丝丝的疑惑和不安。
「那丫头……打算干什么?」
雍正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苏暖在酝酿着什么大事,他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他能确定,那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一幕。
雍正开始比以往更频繁地探查苏暖的日誌,但是在那天苏暖写了那行字之后,雍正发现她再也没写过任何日誌了,苏暖的一切想法他根本无从得知。
不仅如此,派在她身边的探子也传消息回来,说苏答应一切正常,毫无异状。
可却是这样,雍正越不安,总觉得那丫头安静地有点过分,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
养心殿
「皇上,苏小主那边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都呆在自己屋里不出门,所做之事也不过就是练字而已。」探子跪在地下道。
「……行了,你下去吧!」听着探子千篇一律的回覆,雍正的心里越发暴躁,忍不住挥挥手道。
「……皇上,苏小主原本就是这样好静的性子,这样表现……也无可厚非吧!」
看雍正一脸阴沉地坐在龙椅上沉思,周围的气压低得都快让人喘不过气来了,苏培盛只得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道。
「她不是这样的性子。」雍正直直地看着前方,冷声道。
苏培盛:「……」那还能是怎样的性子?
在他的记忆中,这苏答应就是这般沉默寡言,那还有什么其他性子?也知道皇上怎么想的,非得认为苏答应「藏奸」了。
苏培盛犹豫了一下道:「皇上,御膳房对苏小主那边的苛扣越来越严重了,奴才要不要……」
「不用!」此时的雍正神情有些阴狠,「让他们扣!」
他要看看,那丫头到底有多大的韧性!
苏培盛:「……是,奴才知道了。」
苏培盛真的有些不明白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好端端地和一个答应过不去?但是主子决定的事,他一个太监有怎么能阻拦,只能委屈一下苏答应了。
而造成雍正心烦意乱的苏暖、除了每天添了一条练字之外,每天依然是和以前一样,该吃饭吃饭、该请安请安,按天按部就班地过着。
只不过有区别的是,之前请安的时候,别的妃嫔还和她搭搭话,但是自从她被雍正「训斥」一事被有心人散布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了,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让苏暖好笑的同时,隐隐有些悲哀。
在这个后宫,皇上,还真是天啊!
不过这天从景仁宫请安出来后,却有人主动找上了苏暖。
「不知贵妃娘娘叫住嫔妾有何要事?」苏暖半蹲行礼道,心里却诧异的很。
就她目前的处境,别的妃嫔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这年贵妃反倒是上来了?难道这就是宠妃的底气?
「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年贵妃一隻手搭在宫女胳膊上,一隻手扶着肚子笑道,「只是见答应面善,想和答应说说话罢了,不知答应方不方便、到本宫宫里坐坐?」
和她说话?
苏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不记得原身和这年贵妃有什么交情啊!
不过不管到底有没有交情,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苏暖浅笑道:「贵妃娘娘想和嫔妾说话,是嫔妾的福分,只是皇上要嫔妾静心练字,嫔妾不敢不从,怕是要辜负娘娘的美意了。」
听苏暖这么说,年贵妃一顿,復又笑道:「其实不去本宫宫里也不妨,只是本宫听说苏答应最近似乎不大好过,想要关怀一下苏答应,不过本宫看苏答应气色不错,想来可能是本宫听错了?」
最后一个「了」字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笃定意味。
面对年贵妃的探究,苏暖依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语气惊讶道:「贵妃娘娘怎么会认为嫔妾日子不好过呢?虽然嫔妾身份低微,但是皇后娘娘公正,后宫姐妹又友善、又都是潜邸的老姐妹,很是关照嫔妾。嫔妾的日子,自然是好过的。」说着苏暖还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