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哪能还有这个福气?」裕嫔连连摆手道,「臣妾年纪大了,怕是不能够了。」
「也是,咱们年纪都小了,这诞育皇嗣的事,只能几位看各位妹妹了」这时熹妃突然接话道。
此言一出,苏暖明显感觉到有数道艷羡的目光扫过她们这几个低位妃嫔,不由地心中一紧。
说起来雍正的这几个高位妃嫔,年纪都不小了,除了年贵妃年轻点外,其他的都在三十岁以上,这搁在现代都是大龄产妇了,更何况是在古代?想要孕育后代也很难了。
苏暖也能理解她们的羡慕,但是就怕这羡慕变成嫉妒,使点小绊子,那日子就不好过了。旁人不知道,但这齐妃就已经开始对她们冷脸。
苏暖心中暗暗叫苦,这熹妃怎么回事啊,好端端地把火引到她们身上去有什么意义?
苏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干坐在那里发愁。
「嫔妾怕是要辜负熹妃娘娘的重託了。」正当苏暖想着化解之法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温柔却带着些自嘲意味的声音响起。
是安贵人!
「嫔妾虽说年轻,却也伺候皇上六七年了,但自那年小产伤了身子,嫔妾就再也没有为皇上怀过身孕,太医说,怕是嫔妾……」说着安贵人面上就出现了悽苦之色,一副极为难过的样子。
好手段!
这一番话,等于直白地告诉所有人,她的身体有问题、不能生育,所以不要盯着她了。
苏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对安贵人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同时恨自己脑子笨,这么好的一个说辞,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这安贵人也真够有勇气的,这样自黑的话都敢说出来,也不怕雍正听了后真的再也不翻她的牌子了。毕竟在古代,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既然不能生,翻她牌子干嘛?
苏暖倒是挺想附和安贵人两下的,但是她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总共就侍寝了两回,她说自己不能生,也得有人信啊!搞不成反而被人误会为别有用心。
至于郭常在和海答应,就更不可能附和安贵人的话了。
她们都还指望着能怀上龙胎、生下皇子呢,这要传出她们身子不好的话,皇上还能翻她们牌子吗?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好了,安贵人,你这是说什么丧气话?怎么就不能生了?」皇后假意训斥道。
「再说了,就算真有个什么,宫中太医医术高明,开个好方子调养着,你早晚能如愿的。」
「皇后娘娘关怀,只是嫔妾这身子……唉。」安贵人擦了擦眼泪,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道,「好在再过几个月就是选秀,届时会有新的妹妹进宫了、为皇上开枝散叶,嫔妾心里也能好过一点了。」
选秀!
安贵人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把这段时间众人刻意忘记的选秀,又提到明面上来了。
这下除了苏暖,谁的心情都不好了。尤其是这两天春风得意的郭常在,脸都僵了。
又说了一会话,皇后看每个人都心不在焉的,索性让人都散了。
……
这边熹妃和裕嫔两人并排走着。
裕嫔搭着青梅的手对着熹妃笑道:「熹妃妹妹,听小宫女们说,这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好,今天正好也没什么事,妹妹陪我去看看?」
熹妃点头笑道:「姐姐今天兴致倒是好,怎么想着看花来了?」
「可能是年纪大了,就喜欢看一些新鲜娇艷的东西吧!」裕嫔状似无意的说道。
熹妃不由地一顿,復又笑道:「姐姐说什么呢,哪老了,你还年轻着呢!」
「年不年轻,皇上说了算。」裕嫔意有所指道,「我啊,就像这秋天的花,这叶子都打卷了,皇上能乐意看吗?皇上和我一样,都喜欢看那些刚开出来的花,水灵灵的,看着就舒心,这是人的天性,拦也拦不住。」
熹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抿了抿嘴道:「但要是这花枯了……」
「这花枯了,自然会有新的鲜花开出来。」裕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重。
她深深地看了熹妃一眼道:「这花一茬又一茬的,每年都有看不尽的鲜花,枯一两朵又能影响什么?」
熹妃的脚步定住了,站在原处沉默不语,裕嫔也没有再说什么,只静静地站在一旁。
半晌,熹妃重新抬起头来,笑道:「谢姐姐提点,之前倒是妹妹想差了。姐姐说的对,这满园的鲜花,枯一两个有又什么关係呢?花匠很快就能培育出新的了。」
见熹妃想明白了,裕嫔不由地鬆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了。
「你想明白就好了,有空啊,就把心思多放在四阿哥身上,四阿哥聪明、孝顺,只要踏踏实实的,皇上会看到的。」
「那就谢姐姐吉言了。」
熹妃和裕嫔这边其乐融融,苏暖和郭常在这边就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了。
不过苏暖不承认自己是剑、也不承认自己是弩,她只是觉得郭常在在没事找茬。
看着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郭常在,苏暖心里暗暗叫苦,深恨自己刚才走的太慢了,她刚才一出皇后的宫门,就应该立刻飞奔回宫才是。
现在好了,又要应付这个明显在找茬的郭常在了。
「不知道常在叫做嫔妾有什么事?若是没事的话,嫔妾就就先回去了。」苏暖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