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抬眼却见素颜一脸的泰然自若,举止再自然不过,脸上不见半分的鄙夷和不豫,她也只好收敛了脾气,板着脸寸步不离的跟在素颜身后。
红jú将素颜带至一个二进的小院里,里面早有年轻的丫环迎候,素颜一看那丫头走路轻而无声,却是敏捷慡利,便立即明白,这里怕是司安堂的暗所了。
那丫头对红jú很是恭敬,但却对素颜几个视若无睹,见了红jú前来,便躬身行礼,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一派训练有素的样子。
红jú这时却是收了一脸的妩媚,面色严肃地进了屋,又躬身将素颜迎了进去,让她在主位上坐了,又是挥手,使人将那黑衣人拖了进去。
黑衣人如今四脚僵硬,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也知道自己此番怕是不能善了,便装死做睡眠状,闭着眼睛不看众人。
红jú听了便是一声娇笑,轻移莲步,款款上前,围着那黑衣人转了一圈,声音娇滴滴的:“这位大侠,如今你已是本姑娘的案上之肉,还是好生说实话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着,出手如电,在那黑衣人身上一戳,那黑衣人轻喟了一声,似是能说话了,但仍是半闭着眼睛,紧抿了嘴,铁青着脸,并不开口。
红jú娇笑一声,身子向那人贴了去,高耸的双胸简直蹭到了那黑衣人的身上,那黑衣人感觉到一阵娇软柔香,到底是正常男人,身子一震,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看向红jú。
却见红jú右手手指一翻,两指像变戏法一样的,夹着一片寒光凛烈的小刀,那刀看着薄如蝉翼,轻巧而精緻,红jú两指夹着那刀片在手中转了几转,娇笑着对那黑衣人抛了个媚眼,伸手抚上黑衣人的前胸,声音柔媚得令人骨头都苏软:
“大侠,怎么奴家对你说话,你却不理呢。”神情甚是委屈。
那黑衣人身子又是一僵,却是突然一声惨叫,怒目圆睁地看着红jú。
素颜和紫绸这才看清,红jú的一隻手在抚摸那人胸膛的同时,另一隻手却是夹着刀片轻轻一划,便将那人的一隻耳朵割下。
红jú将那隻新鲜出炉的,正在滴着血的耳朵拈在手里,举到那黑衣人眼前,娇笑道:“要说真话哦,千万不要让奴家猜哦,奴家最恨猜谜语了,快说吧,好好说,一会奴家好好疼你。”
那黑衣人像看恶魔一样的看着红jú,眼里哪还有半点情动之色,咬着牙道:“你想问什么,儘管……儘管问来就是。”
谈笑间,一隻耳朵被人生生割了,还在他眼前晃悠,饶是这黑衣人也是个练家子,走的就是刀口上的生活,他心里也恐惧万分,哪里还有半点抗拒之意。
“嗯,这样才乖嘛,奴家喜欢。”红jú笑了笑,退到了一边去,却是躬身站在素颜身边,那意思便是请素颜来亲自审问了。
“谁派你来刺杀本夫人的?”素颜淡淡地问道。
“我们都是江湖人士,谁有钱,便替谁办事,出钱之人当时蒙了脸,我等并没有看见真容,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要对夫人不利。”那黑衣人强忍着痛,咬牙说道。
红jú一听,脸上又显了笑,秀眉一扬,将手中的那隻耳朵高高抛起,媚笑道:“大侠哥哥,你说,奴家下一刀,是切哪里好呢,奴家可是喜欢油炸了男人那阿物下酒的呢?”说着,两眼热切地向那黑衣人胯下看去,那黑衣人身上穴道被点,动不得,却似也忍不住想要併拢双腿,脸色顿时剎白,是个男人都不敢拿这个做赌啊,他立即开口道:“别,别,姑奶奶有话好说,我招了便是,我们虽见不着那人脸面,但看她那双眼睛也知是个妇人,而且,年岁不轻。”
青竹听了面无表情的向那黑衣人掷出一个物件儿,那黑衣人一看一震,又道:“是……是府上的白嬷嬷请我们干的。我们……是宫廷侍卫,白嬷嬷原是我们的统领……我们明面上是宫廷侍卫,暗中听命于白嬷嬷。”
素颜听了脸上就带了笑,果然是白妈妈,她的来头还真不小,竟然可以指使和统领宫廷侍卫,她究竟是谁的手下?太后的?贵妃的?还是那两位皇子的?
素颜又问了几个问题,那黑衣人一一回了,但他也不知道,白妈妈是谁的人,他们都是单线联繫,每月除了拿宫里的俸禄外,另外再由白妈妈每个月给他们一笔银钱,比起俸禄多了许多,自是能对白妈妈俯首贴耳,听命得很。
事情问完,素颜起身回府。
而此时,宁伯侯府已经乱成一团,大少奶奶一大早带着人去宫里,却是突然被人袭击,又身中一剑,生死不明,侯夫人听得大惊,慌忙去找叶成绍,叶成绍却不在家,侯爷也是早就去了朝堂,她一时六神无主,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自从被叶成绍打伤了肩膀的白妈妈也终于从养伤的屋里出来,一见侯夫人那着急上火的样子,便劝道:“她是在府外出的事情,与夫人无关,夫人何必太过担忧?她真若是死了,不是更遂了夫人的心么?将来二少爷娶了少夫人回来,夫人便可以将掌家之权交于二少奶奶手里了,再也无人能与二少奶奶争不是?”
侯夫人听了便抬眸看了她一眼,一脸晃然,“也是,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又不是在府里出的事,她出了门被人怎么样了,的确不关我的事啊。”然后,一副安了心的样子,却是拿眼不时地睃那白妈妈。
这时,便听到外头丫环急急来报,说是大少奶奶回了。
侯夫人蹭的一下自椅子上站了起来,便往外头冲,问道:“大少奶奶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