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身手很好吗?”素颜看着眼前的傻子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转移了话题,得让他快些恢復正常才好。
“呃,娘子怎么突然会问这个?”素颜从来没有过问过叶成绍的这些事情,一直是漠不关心的,叶成绍有一秒的呆滞,惊诧地问道。
“很好对不?有没有飞花摘叶的本事?就是弹指能伤人那种?”素颜却是脸色严肃,她今天受了欺负,实在是压不下心头这口气,在这个皇权高于一切的时代,人权早被人踩在脚底下,太过懦弱便只能被动挨打,她不想再一直当那个受气包,任谁都要来欺负一番,打了能还手不还手,那是笨蛋,那是对敌人的放纵,人敬她一尺,她便敬人一丈,敢欺负她,那个人也要付出些代价才是。
“飞花摘叶,弹指伤人?娘子,青竹就有这本事啊,何况你丰神俊朗、神功盖世的相公我呢?”叶成绍一说到武功,便是得意洋洋,他难得在自家娘子面前显摆一尺,星眸笑得弯弯如月儿。
“那好,相公,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吧,要知道,你娘子我,今天可是死里逃生过一回的呢。”素颜附在叶成绍的耳边,神情娇羞,声音细不可闻,在旁人看来,只觉宁伯侯世子夫妻二人感情甚笃,而世子夫人正在向世子撒着娇呢。
叶成绍听得连声一沉,眼光立即变得阴戾深没起来,他心疼而又心愧地看着素颜,若不是自己那复杂的身世,娘子又怎么可能四面是敌,处处危机,不过,娘子好像变了些,她变得更加坚强勇敢果决了,难得她想要依靠自己,想让自己为她復仇,为了出气,这是好现象,至少,她当自己是她心中的依靠了,受了委屈,不再是一个人躲起来自己想法子解决了。
这个气,一定要给娘子出了,而且,还要让她出得畅快舒心。
素颜的话提醒了他,某个老女人他也看不惯很久了,飞花摘叶、弹指伤人么?娘子的想法还真特别,嗯,这法子还真不错呢。
她随手转了转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jian笑来,身后的青竹只看到他一边的侧脸,却是只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很快就会有一个人倒霉了,她突然很期待,难得主子又要亲自动手了。有好戏,怎么能不堪呢?
两人磨磨蹭蹭地从慈宁宫走到了长春宫,叶成绍懒懒的向守宫宫女说明来意,便将自家娘子揽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帮素颜当着宫外那如刀般的寒风。一点也不顾及在宫中礼仪规矩,怎么开心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宫女很快便进了殿,向贵妃禀报了,叶成绍耳力甚好,很快便听到里面老女人那声低吼:“不见!”
这是预料到了的事,娘子既然说,差一点没命,那便是那女人没有得逞,只怕正独自郁闷呢,那就不如让她更郁闷一些,正好让她变得更好一点,自家那……姑姑回来了,定然会很开心,也算是自己送她的一件礼物吧,正好,得在她那里为娘子讨些好处来。
他正想着用个什么名目非要进去不可时,那宫女出来了,却是恭谨地请他和素颜一同进去。
叶成绍稍有些意外,这不太符合贵妃的性子,应该……她不由看了素颜一眼,眉头稍微扬了扬,素颜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明白,两人提了几分小心,垂首走进贵妃所住的长春宫里。
贵妃正笑着坐在主位上,只是,她的笑容太过刻意,便显得呆板和假,那黑色的眼袋下似乎又加了几道深痕,笑得比哭还难看。
素颜抬眸看了一眼立即垂下头去,作出了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来,心里却是厌恶至极。
叶成绍带着素颜,懒洋洋的双双跪下去行礼,朗声道:“奉太后之命,臣带了娘子来给贵妃娘娘赔礼,臣没有照顾好洪氏,有负娘娘厚爱,请娘娘责罚。”
贵妃听得微怔,叶成绍打小以来,便一直与她作对,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瞧过,小时便顽劣不堪,常常捉弄大皇子,他比大皇子要大上一个月,明明小时瘦精精的,却偏偈个猴儿样的精溜,做了坏事就溜,皇后又护他护得紧,自己想要责罚,却又难抓把柄,最恨的是,皇上竟然也对他疼爱有加,哼,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孽种,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这么些年了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见不得光?
以前,不管他做过多么可恶的事情,便是当场捉住了他,也从没有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过,今天,竟然带了蓝氏来认错?是为了蓝氏吧,怕以后自己会对付蓝氏,所以才在自己面前放软身段?多么难得的机会,贵妃真想趁机折辱他一番,边上的老嬷嬷似是看穿贵妃的心思,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
贵妃转眸看了她一眼,仍是不甘心地盯着地上跪着的一双人,她就是不想叫他们两个起来,看叶成绍当着蓝氏的面,能做出怎样放肆无礼之举来。
叶成绍和素颜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半晌也没听到贵妃叫起,眼中戾气一闪,就要发作,素颜却是轻轻将他衣襟一扯,示意他忍耐,便是要惩治敌人,也不用惩在明处,让人拿了把柄,一定要让敌人痛,却又只能干痛着,痛了还要忍气吞声,发作不得,那才是高明的报復呢,素颜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圣女,隐忍并不代表她害怕呵懦弱,只是在寻找适当的,又能全身而退的时机而已。
叶成绍这才仍老实地低着头,他知道,自己可以仗着皇上和皇后的宠爱任意妄为,但素颜不行,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给她撑腰,没有人为她遮风挡雨,自己在身边还好,一旦离开,她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