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润在身后看清了他的动作,顿时连腿都软了,「老师小心!」
邢野嘴角上扬,一个前踢踢中程辞的肩膀,同时张开了掌心冲他狠狠劈过去。
而那掌心中弹出的一条银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光,奔着程辞纤细的脖子直奔而去。
就在邢野露出得逞的笑意时,程辞忽然偏过了头,一把钳住了他的手腕,一脚踢中了他的膝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片刻之间就已经扭转了战局。
「你——」
邢野不可置信地望着程辞。
硬生生掰开他的手腕,程辞瞥了一眼邢野手臂流血的伤口,还有绞在指尖的丝线,忍不住冷嘲了一声:「藏在皮肤里?有想法。」
邢野磨了磨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辞。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落败。
即便程辞再怎么成长,他都坚信兔子永远是打不过狐狸的,所以从见到程辞或是引诱他进入这里的一步步一环环,他都从来没把这个人当做一个真正的对手看待过。
「没想到我居然会输,呵呵……呵呵呵……」
邢野垂着脑袋,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齐润警惕地盯着被程辞压在地上的人,「老师,这傢伙不会是自尊心受不了打击疯了吧?」
程辞冷漠道:「疯子?他原本不就是一个疯子吗?」
邢野仰着天鹅颈,挑衅似的看向程辞,「被一个疯子盯上,你可得小心了。」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的机会。」
程辞冷下来脸来,忽然伸手一把扭断了邢野的手臂。
齐润听到耳边那清脆的「咔嚓」声,头皮都仿佛紧绷到了一起。
但接下来让他更震惊的是,程辞盯着被扭断了手臂趴在地上哀嚎的邢野,一步步走近,慢吞吞的弯腰,最后将他的手掌优雅地贴在了邢野的胸口出……
齐润被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吓的几乎失声。
程辞同邢野那痛苦的眼瞳互相交织,他抽出刚刚捅破皮肉在内里搅拌了许久的血手,一把扔开了邢野,「润润,把他带上。」
邢野平躺在地板上,惨白的嘴唇发出粗重的呼吸音,他的胸口像开了闸的泉水一样滔滔不绝地往外溢着液体。
齐润滚动了下喉咙,看了程辞一眼,将痛的痉挛,迷迷糊糊晕过去的邢野抗在了肩膀上。
——
炸开了厚重的暗门,齐润肩上扛着邢野,快速踏出了那个阴森暗沉的的地方。
「老师,有点不太对劲。」
齐润皱眉目光扫视了一大圈都完全没有人的痕迹,除了地面上忽然多出来的好几具尸体。
就算他们是全都中了这个房间的机关,也不至于这么一大群人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吧。
程辞面色凝重,快步走过去推开了那道坚固的铁门,然而门外那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两人齐齐的愣在原地。
大门外,人类,丧尸,机械人迭的整整齐齐,甚至从他们身上流下来的血都要浸到了门口,最终打湿了鞋底。
「怎么会这样?」
齐润分明记得他们刚刚去聊的时候,门外最少还有一大半的丧尸。
还有地上这些人类的尸体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第三波在这密道之中的人找到了这里,并且和外面的丧尸发生了一波不小的团战。」
「最后两败俱伤了?」
齐润接过程辞的话,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房间,「可我还是不太理解,那弘束和吴点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程辞:「有两种可能。」
齐润:「哪两种?」
程辞:「第一,那伙人已经动手了,他们被引出去了。第二,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暗道。」
齐润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出去居然都无处下脚,他踩在一个丧尸的背脊上跳了出去,「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程辞点了点头:「如果是我的话,只为了钱财,像里面这样危险重重完全不在计划之内的地方,我不会带着自己人冒险进入,相反,我会你最大利益化的进行撤退。」
「但这时门口又围堵了一大群丧尸的情况下,他们出不去,于是只能借刀杀人。」
齐润嘴角狠狠一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可是我们在这里面困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出口,他们到底是怎么……」
「这个地方是不可能会有出口的。」程辞垂下眼帘,因为这原本就是邢野自己给自己设立的安身之所,原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正常的通道。
齐润:「那真正的出口到底在什么地方?」
程辞闭上眼睛,大脑飞速的运转了起来,片刻后他拳头一紧,「跟我走。」
齐润点了点头,扛着肩上的人,立刻跟在程辞的身后。
齐润一路狂奔,居然惊讶的发现程辞一直在照着他们之前的路线往回走。
从暗道一路往前,甚至经过了那片厄难虫的栖息地,程辞在他们刚刚做出选择,跳下来的那个洞口停住了。
齐润惊讶地发现那个地方的天花板居然被捅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个密道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出口。」程辞拉住齐润,任由腰间的藤蔓缠绕住自己然后将两人往上拽了出去。
稳稳落地,空气中还没有挥洒干净的血腥味,立刻就钻进了鼻腔里。
齐润难受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