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岭瘪了瘪嘴。
顾希琛看向霍岭:「你在这跪多久了?」
霍岭腰一挺:「记不清了。」
程辞微怔。
你这小子一直在门外跪着,那刚才他跟顾希琛做的那些龌龊事,这臭小子是不是全听进去了?
一想到这里,程辞燥的老脸都红了。
他刚才在浴室里叫的老大声了,现在只希望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好点儿,否则这人得丢霍岭他姥姥家去。
「行了,起来吧。」程辞摆了摆手,拉着顾希琛的手就越过了霍岭,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霍岭把荆条隔空一抛,立刻狗腿似的追了上去,「那你们可得告诉我爸,你们原谅我了哈。」
程辞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臭小子,带路。」
「行!」霍岭一边拍着自己裤腿上的灰尘,一边笑呵呵地说:「只要你不跟我爸告状,什么都好说。」
「看不出来你这么浑,还挺怕爹的。」
「我浑是我阿姨他们宠我,跟我怕我爸有什么关係。」霍岭将手指背在脑后,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程辞看他拽的那二五八万的样子,就想狠狠从背后踹他一脚。
顾希琛安抚地揉了揉他耳朵。
白副将已然等在门口了,见顾希琛和程辞出来,他微微笑了笑,就迎了上去,「司令让我负责接你们过去。」
顾希琛面无表情地拆穿他,「不是来保护霍岭的吗?怎么,怕我不小心把他杀了?」
白副将尴尬地笑了笑。
霍岭感觉到脖子一凉,颤巍巍地往白副将的方向挪了挪,「不、不会吧?」
程辞吓了一跳,赶紧拽着顾希琛的衣服小声道:「主人,大过年别说这么骇人的话,不吉利。」
顾希琛耸了耸肩。
霍岭鬆了口气,刚想说还好这两人中有一个人正常,就听程辞又补了一句。
「有什么话年后说。」
霍岭:「……」
顾希琛忍不住笑了。
霍岭那双狐疑的眼睛扫了扫顾希琛,又扫了扫程辞,越来越觉得这两人脸上简直是笑里藏刀,怎么看怎么渗人。
小鬼挪着步子离他们远了点,冲在前面带路。
白副将这才笑道:「顾先生,我们家大少爷胆子小,您别吓他了。」
顾希琛敛眸偏过头没说话。
他们中有一个人开玩笑,那也只能是程辞,他可从不会开这么无聊的笑话。
事实上,比起从前,他现在的脾气可算是收敛太多了,要是换做从前,他根本懒得说这些废话,毕竟他想让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根本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
白副将带他们从小路绕过去,一路上张灯结彩的,房樑上的红灯笼,柳树上垂钓的彩灯,还有三三两两经过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程辞是真没想到居然能在末日体会到曾经的年味。
「霍司令真是一个仪式感很浓重的人啊。」
白副将听见这话笑了,「我们司令一向崇尚乐观自由,他说过,我们现在这种情形嘛,也就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事了,没准下一秒就被丧尸咬死了,当然要乐观的活在当下,把生前想做的都做了,死了也没便没什么遗憾了。」
程辞掩盖不住的欣赏。
这心态也是实属难得了。
「白副将,我发现这边为什么每栋楼前面都有海棠花啊?是有什么蕴意在里面吗?」
「唔,这个啊,是夫人喜欢的,司令前几年播了许多种,也算是为了祭奠吧。」
程辞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位文武双全的大夫人了,毕竟就现在的这位方堇和霍司令刚结婚没多久。
「这位夫人姓什么啊?」
「姓袁。」
程辞顿了顿,随即指向霍岭,「可是我不是听说他妈妈姓杜吗?」
白副将僵了两秒,用一种奇异的表情看着程辞。
霍岭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了两步,狠狠瞪了程辞一眼,「蠢货,谁告诉你那是我妈了?我妈才不喜欢这种花里花哨的东西呢,她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就是武器库里那些冰冷的枪枝弹药。」
程辞傻了。
「那你们说的夫人是……」
白副将轻咳了一声,「我以为您知道这些事,毕竟我们司令在这方面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程辞:「?」
「霍岭少爷的亲生母亲是杜大夫人,喜欢海棠的袁·二夫人,我们司令这辈子一共结过五门亲,方堇是第五位。」
程辞:「……」乖乖,玩的挺花啊。
顾希琛看着程辞懵逼的样子,简直乐不可支。
程辞满脸黑线的扳着手指头算,之前说的是大夫人是在几年前死的,那霍年这几年的时间枕边人是换了又换啊。
难怪他们听说霍司令结婚的消息都一脸淡然了。
这尼玛有点后宫的既视感了。
程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不好意思,我请问一下,你们霍司令是那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白副将微笑道:「霍司令雄镇八方,一夜七次狼不在话下。」
程辞嘴角一抽,「那为什么合了又离,离了又娶啊?」
白副将:「谁告诉您司令离婚了?我们家司令这一生五门妻子,从未离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