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半夜,庄芸芸仍没等来扶璎的身影。
她心神不宁,迫不及待想看扶璎落入圈套,却又疑惑她今日怎么到子时了还未归房。
血液里似有蚂蚁在爬,她一遍遍咬着指甲,等得逐渐狂躁。
又过去了快一个时辰,她实在忍不住,准备去扶璎屋中瞧瞧。
扶璎屋内潜藏的护院久久没等来人,也焦急难平,忍得快要发疯。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他双眉蓦地抬起,心中狂喜,开门声刚刚响起,他便一把扑上前,将小姐给他的药粉捂到来人口鼻之上,轻车熟路地将对方拦腰抱起扔到榻上,一脚关上门。
身娇体软的,果然是绝佳的美人!
庄芸芸一阵晕眩,等她努力凝聚神识时,却察觉自己衣襟大开,被重重压在榻上,上头的男人疯了般啃噬她的脖颈与肩胛,一双粗砺大手在她身上翻来游去。
!!
她大惊失色,屈辱与愤怒登时衝上头顶,她用力喊出他的名字,大骂:「大胆!你看我是谁,还不滚开?!」
她又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在药物的作用下,她压根使不上力,怒骂的声音都柔弱不堪,颇有欲拒还迎的勾人意味。
男人愣住,大脑嗡的一声,出声喑哑:「……小姐?」
「知道还不放开!」
庄芸芸拼命推他,却如蚍蜉撼树,身体每一处都在诉说厌恶。
他狗娘的!!
第28章
◎在我房中?◎
男人呼吸粗重无律,听在她耳里如同狮吼,他双眼通红地盯着黑暗中的她,喉头干涩。
「对不住了小姐,我忍不了了。」
他早便吃了药,长久压抑着身体的变化,此刻终于有了释放之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自己,扎头便咬住女子柔软的唇。
这贱货疯了不成?!
庄芸芸目眦欲裂,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什么计谋与憎恨都顾不得,只想杀了眼前的男人!
「放肆!你敢继续,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男人再也听不进去她的话,庄芸芸不停想要反抗,突然房门被狂风冲开,她立刻侧头看去,只见女子身披月光,单手掐诀,一道术光穿透护院脑袋,他浑身一震,跌落下床没了气息。
扶璎缓步走近,庄芸芸瞪眼看着她,思绪绞成乱麻。
「他死了吗?!」嘶哑的声音含着无法抑制的憎恶。
「死了吧。」
扶璎的步子掠过地上的尸体,拂袖关上门,淡然自若地点起烛火。
榻上凌乱不堪的女子立刻收回目光,用虚弱的力气忙不迭地整理衣衫。
这女人怎么恰恰在此刻回来,若非护院已失去理智,绝无可能让她一击毙命。
扶璎椅坐在窗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很想知道,庄小姐与人苟且,怎么要挑在我房中?」
庄芸芸怒火攻心,下了榻扶住失力的身躯,道:「放屁,我怎会瞧得上这等贱种!」
扶璎略微压下眼睫,淡漠凝视着庄芸芸。
「所以,你为何在我房中?」
「这还用问?自然是被这淫贼掳来的!」
扶璎瞧见她愤愤然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将罪责都推给死人,她倒是有一套。
「哦,这么说是我家中进了奸贼,我还要感谢庄小姐替我挡了一遭呢。庄小姐,想让我如何感谢?」
庄芸芸气得浑身发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无疑是对她最大的挑衅,她一头栽进自己的圈套,算她倒了大霉!
说起来,她明明看到晏寻清来过,他应当也在监视此地才是,为何见她受难也不出手相帮?!
「大师兄呢?」
扶璎抬起眉头,透出不解的模样。
「我未见过大师兄,怎知他在何处,你问起他作甚?」
庄芸芸埋下脸,阴沉道:「你今夜所见,决不许说给他人!」
「我还没有那种閒情去与人谈论庄小姐的私事。」
扶璎轻撑着脑袋,幽幽说道:「奸人已死,我也算回报了庄小姐。舍下遭此不幸,我还需收拾干净才行,唉,褥子也要换上新的,好生费事。」
庄芸芸眼下的皮肉都在抖动,她满面阴翳地撞出门,心中浪涛滚滚。
设计不成,反倒让扶璎看到她狼狈之态,落了把柄。
此人留不得,必须将她赶出天靖宗!
庄芸芸离开后,晏寻清悄然现身,将那护院的尸身扔出宗门焚烧殆尽。
「这奸人腌臜了师妹的眼,简直罪大恶极。」
扶璎垂睫微笑,平静如水。
「谢谢大师兄,帮扶璎免除一难。」
晏寻清低眸凝视着她,抬手悬在她柔美的面庞边停顿少顷,最后只拿指尖捋了捋额边碎发。
「庄芸芸心思恶毒,如此害你,你便这样放过她了?」
扶璎拢着袖缓行,嘆息道:「她已自食恶果,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庄芸芸平日里小打小闹,她并不在乎。
但今夜这一番闹剧,足够让她心生杀意。
在这时候给她个痛快,倒是便宜了她,让心高气傲之人享受挫折才有些意思。
等她失去兴致那日,那位可怜的大小姐便可退下戏台了。
宗门内并未传出庄芸芸受辱的丝毫风声,更别提她设计陷害扶璎一事,那夜的一切都像被结界封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