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璎摇头:「未有交集。」
思索之刻,忽然有名弟子快步走了进来。
「师父,掌门传扶璎师妹前往大殿。」
「知道了,你先下去。」黛娥应声。
待那弟子退下后,她站起身来,对扶璎道:「我去。」
「不,我去。」
黛娥错愕:「傻徒弟,就你这副虚弱模样,怎么应对掌门质问?一不留神,你可是要进戒律堂受罚的。」
「我若龟缩不出,岂不让他们愈发怀疑。」
扶璎缓缓站起,望着黛娥担忧的双眼,展露微笑。
「放心吧师父,我没事。」
黛娥拗不过扶璎,也不知她哪来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无奈只得依了她,当师父的不放心,也陪同她去了大殿。
「扶璎,你老实交代,雪参丸藏到何处了?!」
刚进门,便有一道厉喝迎面衝来。
扶璎眯眸看向声音来源,此人好像是庄芸芸的兄长,叫什么……庄永永。
扫目一望,除了掌门、巧殊、四名值日丹修与庄永永外,晏寻清也在场,大概因为他与她都是四天前进入过丹房的外人。
庄永永见扶璎并不搭理他的质问,还明目张胆地打量在场众人,斥道:「放肆,罪人扶璎,还不跪下认错?」
第10章
◎揽罪以护佳人?◎
扶璎笔直站立,面容依旧可见虚弱,但少了以往的柔和,只见如霜冰凉。
「扶璎并未犯错,无服罪下跪之理。庄师兄与我是同辈,掌门尚未发话,阁下又有何资格命令我?」
庄永永挺胸昂首,冷笑道:「师父指派我为调查雪参丸丢失一案的领头人,我自然有资格。」
原来庄永永是巧殊座下子弟。
指向她的矛头,看来并非巧合。
扶璎拢起阔袖,轻飘飘说道:「几日都未查出内情,庄师兄还是怠慢了呀。」
庄永永急眉瞪眼,辱骂的话悬在嘴边,硬生生吞了下去。
「哼,看你能狂傲到几时……」
「扶璎师侄。」
巧殊忽然出声,略带稚嫩的面庞郑重望着阶下的女子。
「你是因为答应本长老的请求才去往丹房,况且你持有紫金圣鼎这般宝物,又出身医药之家,想必不会觊觎这两枚雪参丸。只是,这两例丹药乃掌门所需,须得查清。你可有证据证明自身清白?」
扶璎:「暂且,没有。」
「那你便是承认了?!」
庄永永言语犀利,转身面向掌门游百里,拜道:「盗取宗门珍贵财务,该入戒律堂杖责二百,面壁五年,请掌门下令惩治罪人。」
晏寻清蓦地移步中央,遮在扶璎前方。
「案件尚未明晰,不可就此定罪。论嫌疑,寻清亦有。」
庄永永躬着身子斜睨他一眼,出言讥讽:「大师兄金屋藏娇,别以为能瞒过掌门与诸位长老,这才几日,大师兄便放下公正严明,甘愿揽罪以护佳人了?」
这话不只是在数落晏寻清,更是在暗讽扶璎乃败人心性的妖女。
晏寻清气息倏而冷却,抬眸时目光如刀。
「庄永永,慎言。」
「勿要将这两桩混为一谈。」
游百里蓦地出言,比起入门试炼上优哉游哉的模样,此刻神态严肃的他更有掌门之相。
「我只需要知道,是谁盗走了雪参丸。」
庄永永暗嗤一声,他的挑拨并未起到作用。
「那日,大师兄的确去过丹房,但只是在入门处购了些常用伤药便离开了,进出均有照门的师弟看在眼里,但是扶璎……」
他蓦地扬臂指向晏寻清身后的女子,语气高昂:「她带着紫金圣鼎进入丹房后,师父带她参观了其内洞天,之后,师父与四位当值师弟皆被圣鼎吸引,聚在鼎旁观摩钻研,扶璎一人走出炼丹洞天,无人陪同,她便有机会趁众人聚精会神之时,盗走柜内的雪参丸!」
庄永永振振有词,坚定的像是他亲眼看到扶璎盗丹一般。
扶璎阖上双眼,心中已感到些许不耐,说话仍然轻悠悠的:「巧殊长老,扶璎初次进入丹门重地,丹房存药足有上万,扶璎怎能知晓它们分别存放在哪方哪柜,哪张屉子?」
庄永永:「哼,怕是你前往贵重区,随手一拿也说不定,你怕逗留会被察觉,只翻了一隻抽屉便离开。」
「这不过都是你的猜测,怎敢在大殿之中妄论?!巧殊长老,你这弟子心性急躁,看法偏颇,实在担不起查案领头人的身份,你如何敲定了他来?」
黛娥被庄永永说得一肚子火,此人平日里便心高气傲,她看他不惯,如今他竟变本加厉,硬生生欺负到她徒弟头上!
巧殊被黛娥这么一凶,立马缩了缩脖子嘀咕道:「是他自己请命的……」
扶璎嗤笑:「嚯,庄师兄竟是如此嫉恶如仇之人。」
接连被掌门与术道长老反驳,庄永永心中不服,但也不敢再张扬跋扈,躬身抱拳高呼:「事关我丹门名誉,弟子自当义不容辞,还请掌门明鑑!」
游百里抱着双臂十分不耐,打发道:「吵来吵去的,我还嫌烦呢!扶璎,你来说。」
扶璎略一颔首,道:「我有一些问题,想从在座口中得到答案。」
游百里撑首挑眉:「与真相有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