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那边走,那几个人也不知真喝多还是假喝多,三人一起向一边倾倒挡住她的路。
幸好吧檯的姐姐走过来,指引他们三人门的正确方向。
可这一幕已经被张昱树瞧见,同时将段之愿脸上的厌恶一通揽进眼底。
他走过来一把攥住段之愿的手,把人带到身后又扯过其中一个男人的领子。
他力道大了些,加上那几个人本就重心不稳。
一个偏了位置,其他两个也跟着跑偏,三个人直接脸着地躺在地上。
服务生们马上跑过来拉架,段之愿也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我没事,你你不要打架。」
张昱树垂眸,胸膛的起伏低了些,轻拍几下段之愿的手。
无所谓那几个醉鬼躺在地上嚎,带着她转身回到座位。
本来张昱树打算坐在段之愿身边,可路遥突然站起身:「你和贺铭洋坐一起,我要和段之愿挨着坐。」
张昱树脸一沉,不情愿移开了位置。
贺铭洋递给他一瓶酒,张昱树直接用牙起开,碰了下杯就往嘴里灌。
贺铭洋说:「路遥好不容易见妹妹一回,你就先把媳妇让给她,又不是不还你。」
高中时,贺铭洋一提到段之愿就用妹妹代称,到现在还是这么叫,都习惯了。
这一次他把路遥带来咸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当面感谢段之愿。
之前要不是她经常开导路遥,路遥怕是会一条路走到黑,永远迷失在自己的迷雾中。
饭桌上,两个女孩子聊得欢,两个男人喝得也很欢。
这是段之愿第一次和张昱树来吃烧烤,张昱树问她有什么忌口的。
段之愿说没有,结果他帮忙点的几个段之愿兴趣都不大。
张昱树把菜单给她:「你自己来。」
段之愿上下看了看:「一个麵包,不加鸡蛋多放糖。」
「为什么不加鸡蛋?」张昱树问。
「不爱吃。」
「我记得高中时你每天都吃鸡蛋。」
「就是因为那时候吃的太多了呀。」
上学时,秦静雅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每天早上晚上各一个鸡蛋,尤其是高三那年,生生把她吃的由内而外厌恶鸡蛋。
上了大学以后,食堂里人人称讚堪比糖醋排骨受欢迎的番茄炒蛋,段之愿一次也没打过,离那道菜远远的。
「挑食不长个你知不知道?」
段之愿一怔:「我本来就不会再长了吧。」
张昱树的视线本来落在她脸上,话一说完突然下移。
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和他在一起久了,段之愿基本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在想什么,脸倏地一红。
好在老贺和路遥在聊别的,没人注意到张昱树的眼神。
她觉得这人流氓,偏偏流氓觉得他自己很正经,又告诉服务生:「一份锡纸土豆片,先淋醋,鸡蛋羹不要葱花只放酱油。」
话毕对段之愿说:「待会儿你尝尝这家鸡蛋羹,保准让你再次爱上鸡蛋。」
才不信他的鬼话,段之愿垂眸不理他。
桌下的脚突然被他轻轻地碰了下。
脚趾顺着小腿的弧度向上抬,段之愿向后缩一寸,他就近一寸。
也不看她的脸,桌上的他像是没事人一样,还能和贺铭洋碰杯。
这人胆子也真大,公共场合居然还敢这样。
对于他无休止地挑.逗,段之愿的身体最先给出变化,逐渐发烫好像就要烧起来一样。
慢慢的,表情管理也做不好了,无处可逃只能慌乱拿起桌上的饮料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嘆了口气。
路遥转过头:「你怎么了?」
「没,没事。」段之愿用手在脸前扇了扇:「有点热。」
碰巧服务生这时送来了他们后点的东西,路遥顺便告诉他把这桌头顶的空调再调低一些,她也觉得热。
鸡蛋羹黄橙橙似果冻,按照张昱树独特的吃法,只放了酱油。
端到段之愿面前,张昱树抬了抬下巴:「试试,不好吃我学狗叫。」
老贺笑出了声:「草,你玩这么狠?」
张昱树信心满满挑了下眉,桌下的脚也不再碰她。
段之愿吃了一口,的确和想像中的味道不一样。
滑而不腻,加上酱油的味道也不是太重,确实很好吃。
但她还是抿了抿唇:「不好吃。」
下一刻,贺铭洋爆笑出声:「卧槽哈哈哈哈,学狗叫吧!」
三个人都看好戏似的望着张昱树。
张昱树也弯着唇,笑得痞气满满:「报復我是吧?」
「报復你什么?」路遥不解问道:「难不成你欺负段之愿了?」
「不知道,你问她。」
张昱树喝酒不上脸,尤其是头上的白炽灯是纯白色,像是给他渡了层滤镜,让他此时此刻看上去有短暂的正经,也像个在等答案的好人。
轻而易举就把皮球踢给了段之愿。
「我,我也不知道。」她垂眸,儘量保持面色平静,可放在腿上紧紧握着的双手出卖了她。
贺铭洋看出不对劲,拿着筷子在两人之间比划一下,问他们:「你们俩有事瞒着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