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愿。」张昱树皱眉看她:「你就不会说是我强迫你的吗?你不会把所有的错事都往我头上推吗?」
可事实上,并不全都是张昱树的错呀。
为她补习这件事,也是段之愿自己提出来的。
回信息,也没有人强迫她,是她自己忘记关机。
「你也太笨了吧,这不是实话吗,说实话不会?」
段之愿垂下眼:「对不起呀……」
妈的,没见过比她更软的妹了。
又正又软,简直乖死了。
可偏偏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撩人,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真让他连说句重话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张昱树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拿到鼻间重重闻了两下,点头:「的确跟你一个味,都这么甜。」
越说越过分,段之愿慌忙收拾自己东西,轻轻开口:「我,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张昱树站起身,赶在她开口之前:「不准拒绝,不然我也给你涂一次护手霜。」
张昱树打了个车,直接把人送到家门口。
临走时,还不忘来一句:「不飞个吻啊?」
段之愿急匆匆地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张昱树笑得张扬肆意,撸了一把袖子,属于她的小皮筋还在他手腕上。
现在,是他的了。
手臂随便一晃,护手霜的香味袭来。
他摇摇头,明明是一样的味道。
怎么好像在她身上的更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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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课间操,广播通知高三学生一起下楼。
林落芷郁闷拿起练习册拍在桌上,抱怨道:「烦得要死,一会儿说高三可以不用跑操,一会儿又让下楼,真的烦!」
段之愿安慰她:「就当是休息一下,一直看书也很累的。」
可等他们所有人排好队后,看见的确是张牙舞爪的李飞。
他拿着麦克风站在领操台上,浑厚的嗓音游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是谁把我的车胎扎了??!」
许是这话太出人预料,同学们沉默一阵,倏地笑出了声。
李飞怒吼:「笑什么?」
说完,指着前排一个男生:「是不是你干的?」
……
段之愿站在队伍里,浑身一紧。
她记得昨天张昱树好像说过这句话。
她抿了抿唇,悄悄回头。
赫然被张昱树捕捉到了视线,朝她挑了下眉。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人实在是没有正经时候,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是承认了,还是就单纯的想欺负她一下。
「我郑重告诉你们,再没有人承认,我就去调监控,到时候我会报警,那个人要负刑事责任,要坐牢,要被记录檔案,我要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听到这,段之愿心臟都要跳出来。
突然林落芷在背后,小声跟她说:「李飞是不是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啊,他停车那地方的摄像头去年就坏了。」
「是吗?」段之愿细声问她:「坏了吗?」
「嗯,早就坏了,所以那个位置不收费。」
握着拳头的手鬆了一下,段之愿目光自然下垂,盯着地上的一片枯叶看。
课间操一共25分钟的时间,全都是李飞在台上咆哮。
最后撂下一句:「我在办公室等着你来给我自首!」
说完才全体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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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段之愿午饭都没有吃,在二楼缓台找到张昱树。
一群人吊儿郎当靠在墙边,张昱树坐在窗台上,背后靠着玻璃。
手里拿着个包裹了青色玉米叶的烤玉米,吃了一口冲她扬着下巴,语气悠閒又懒散:「呦,这妹妹好看,处个对象吗?」
她只是看到张昱树离开的方向,就顺着找到这里。
没想到刚一转弯就暴露在这么一大群人面前,压迫感陡然袭来。
她轻声细语,开口:「你,你过来。」
「我?」张昱树用玉米指着自己,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双腿前后晃荡:「该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其他人也鬨笑出声。
段之愿的脸发烫,抿着唇转身就走。
身后脚步声也快速接近,她肩膀一沉,是张昱树把手臂搭在上面,把她往怀里搂:「想我了?」
少年的气息和体温瞬间将她包裹。
「你别这样。」段之愿缩着肩膀离开他的怀抱。
离开缓台有一段距离了,段之愿回头仍能看见刚刚那些探着脑袋向他们这边看。
张昱树也跟着她的视线回头,喊了句:「别他妈看了!」
待那几个脑袋缩回去后,他把手里的玉米对摺掰开,没吃过的那部分给她:「尝尝?」
「我不吃。」段之愿好奇,问她:「你在哪里,弄的玉米呀?」
「钱震拿来的,他们几个去后操场烤的。」
后操场是学校荒废的操场,只等开春时重新翻修,打算修建个新食堂。
已经拉了围栏不让人进,他们几个居然还敢去烤玉米。
段之愿点头:「哦。」
又问:「李老师的车……是不是你?」
「不是我。」他答得快又笃定,就好像已经预判到她会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