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澜的意识开始模糊,虚弱地回答道:「大将军曾命令下奴不得对旁人透露与她在一起做的事情,还望二殿下见谅。」
楚曦云的眼睛不知不觉眯成一线,啧啧道:「真有意思啊。归澜,你只要肯告诉我龙大将军任何一个秘密,我就不再计较你刚才的冒犯。你再多讲一个秘密,我还可以允许你休息片刻,给你一些吃的东西,帮你敷药疗伤,说不定直到我该将你还回去的时候,你都能有吃有喝缓解痛苦。你若不识好歹,什么都不肯说,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整治你。」
楚曦云这算是威逼利诱么?归澜隐约察觉到楚曦云对龙傲池的关注似乎有些过度,这么急切想要知道龙傲池的秘密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想更好地保护明月么?就算楚曦云当面这样承诺,归澜也无法相信,毕竟楚曦云不是明月的哥哥。
归澜不禁怀疑一个居心叵测的异国皇子如此行事作为究竟有何用意。他的戒备之心提了起来,不敢不答又不想完全说实话,故意诚惶诚恐含糊说道:「二殿下,下奴愿意讲龙大将军的秘密,请二殿下开恩。关于龙大将军的事情,有一点很肯定,龙大将军其实不好女色,她应该是更喜欢男人。所以明月郡主殿下虽然被软禁在大将军府内多日,可是龙大将军对明月郡主毫无兴趣,平时连面都不见。」
「此话当真?」楚曦云虽然是通过之前种种看出一些端倪,但是今天亲耳听归澜如此说,他才彻底相信,「怪不得龙大将军至今并未娶妻,亦无子嗣。」
楚曦云一边说一边从床上顺手拽下一条厚毯,诱惑道:「我看你很冷,你再讲讲还有什么秘密,我就将这毯子赏给你。」
「还有什么……」归澜垂头假作思索,心内却是异样痛楚。难道在楚曦云的眼中,他会为了片刻的温暖或一点食物充饥,就会出卖别人的秘密么?龙傲池对于澜国人而言或许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对于楚曦云而言是一时兴起的探究对象,但龙傲池对他而言是主人,是他已经许诺过要真心侍奉的主人。他虽卑微,却也懂得一诺千金,不愿食言。他不该出卖她。
「下奴要再想想,还有什么秘密。」归澜咬牙抗拒了那厚毯的诱惑。片刻温暖,他确实是渴望的,不过他不想用这等屈辱的方式换取。他宁愿跪在地上冻着,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做事。
楚曦云觉得双腿已经恢復力气,这才从床上站起来,将厚毯披在归澜身上裹好,使力将他抱上床,似笑非笑道:「那你躺在床上慢慢想想,我不急。」
接着楚曦云又走到桌子边,拿了几块糕点,倒了一碗热茶,端回床边,举在归澜面前。
归澜的身体一接触到柔软温暖的毯子和床铺,就再也不想动不愿离开,他知道自己非常需要休息,他又不安,因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说龙傲池的秘密。他怎有资格赖在床上?楚曦云恶言恶语的羞辱,他能够坦然承受,如今突然变成温柔关怀,实在让他不知所措。
「二殿下,下奴还没有想起其他秘密,下奴不敢……」
「让你躺你就躺,让你吃喝你就吃喝,我高兴。」楚曦云胡搅蛮缠说了一句,忽然又正色盯着归澜威胁道,「归澜,我知道你还有秘密没说,你再不告诉我,我一会儿就去告诉龙大将军你武功尚在。」
归澜蜷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睛已经无力睁开,心中却是一松。楚曦云这次失算了,他淡淡道:「二殿下,下奴武功已经被废,龙大将军不会信您胡言。」
归澜的反应让楚曦云疑惑更多,他察觉归澜马上就要昏迷,他急忙将吃喝放在一旁,双手抚上归澜肩头,轻轻晃了晃,说道:「归澜,明月求我帮你,我不与你玩笑了,你快说实话,我才能帮你更多。」
恍惚之中归澜只当楚曦云又开始耍花样,他伤痛疲惫,任楚曦云如何摇晃,就是不睁眼也不再出声。
楚曦云忽而又恼恨道:「归澜,你以为你这样消极忍受就能逃避苦难么?我告诉你,我不可能接受一个下贱奴隶当亲人,明月也不需要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哥哥。你该清醒了,你难道不知反抗么?」
楚曦云的话如一枚枚钢针刺在归澜心头,的确谁也不想认一个如他这般下贱的奴隶做亲人,他自己尚且朝不保夕挣扎在死亡边缘,又何谈能够保护他的亲人为他的亲人带来幸福快乐?他只能连累关心他的人更加痛苦,他完全是多余的不被需要的,他为什么还活着?
正在此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边大力踹开,龙傲池一身酒气突然闯入,直奔床边。
楚曦云下了一跳,疑惑道:「大将军怎么到这里来了?时辰还不到……」
龙傲池一把推开楚曦云,傲慢地打断他的话,醉醺醺道:「本将军忍不住了,现在就要归澜服侍,二殿下请不要挡路。」
楚曦云耐着性子劝阻道:「大将军,你喝醉了吧?还是请稍坐片刻,我这叫其他人服侍你。」
楚曦玉随后赶到,衝进房内也跟着劝阻道:「大将军你走错房间了……你刚才喝酒太猛了。要不然,让你的侍从送你回府休息?」
「我没醉,你们别拦着我,我清醒的很,我就是来找归澜的。」龙傲池用发酒疯的语气说着真真切切的大实话。
龙傲池发现自己果然还是舍不得,就连将归澜抵给楚曦云两个时辰她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