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芮彤没耳朵听了,藉口挂了电话。
言笑是在当天晚上九点再次见到的宴之峋,一身沉冷气息扑面而来,她被冻了一个哆嗦。
什么都没问,他先坦白,「我妈把宴瑞林刺伤了。」
言笑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带着扭头的动作都分外卡顿,「什么时候的事?」
「你刚睡着后没多久。」
「你妈呢?」
「我送她回家了,现在我嫂子在陪她。」
言笑问完才想到打探宴瑞林的死活,「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宴之峋太阳穴隐隐作痛,「没伤到要害,加上抢救及时,救回来了,现在在他那VIP病房躺着,对外说是遇到了医闹。」
言笑没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而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她心慌。
他握住,微微偏头蹭了下,「你好像把我妈说服了,她想离婚。」
事实上这句话更让言笑震惊,宴之峋扯了扯唇,「这么惊讶做什么?你是不是太低估自己对周围人的影响力了?」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醒悟得这么快。」
宴之峋沉默了。
言笑点点他手背,「狗蛋蛋,我想出院了。」
「你才住院多久?」
「快一个月了,还不够久?言出明天都要出院了,我为什么不行?」
「很简单,因为你们伤的轻重程度差太多了。」
「我可以在家静养。」她一脸讨好,「你也可以继续住在我那哦。」
宴之峋拿她没办法,「等你明天做完检查再说。」
「行。」
言笑躺好了,然后拍拍左侧空位,「上来吧,我哄你睡觉——就今晚一晚。」
「……」
睡着前,言笑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声音,说的是:「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言笑最后还是晚了言出近一周出院,那一周里,宴之峋都住在紫园,不好说赵蓝心有没有缓过来,还是继续处于失魂状态,一直安安静静的,他得叫她两声「妈」,她才给出点反应。
就在言笑出院前一天,赵蓝心提出想要换个环境住,宴之峋就替她找了个酒店,离言笑住所不远,还帮她将重新签好的离婚协议转交到宴瑞林手上。
宴瑞林勃然大怒,伤口险些撕裂,他把纸撕碎,抛向宴之峋,「想离婚,等我死了再说。」
宴之峋神色平淡,从包里拿出一大迭文件,全是赵蓝心签好的协议书,「不急,您可以慢慢考虑,这段时间,我和哥会好好照顾她的。」
一离开病房,他面色瞬间转冷,到住所门口,才稍稍敛下,吃完饭后魂不守舍地进了客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不经意的抬眼,看到门后鬼鬼祟祟的身影。
意识到自己被逮了个正着,言笑干脆不躲了,大摇大摆地朝他走去,一面解释道:「怕你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摸摸地哭,就进来看看,想着你要真哭了,我就狠狠嘲笑一番。」
宴之峋盯住她看了会,随后正儿八经地叫她名字,叫得她心臟漏了一拍,险些怀疑起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他在这时攥住她完好无损的胳膊,不敢太用力,轻轻将她往怀里一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是吧?」
她气笑,「我干什么了,你少在这道德绑架。」
「诋毁我哭还不算什么?我要是身心再脆弱点,这会真能哭给你看。」
言笑默了两秒,露出虚假的笑容,从桌上捞起眼药水,往他眼角滴去,「哭吧哭吧。」
「……」
「我不怕男人哭,就怕男人哭得不尽兴。」她拍了拍他的肩。
宴之峋听麻了,别开脸不看她,真委屈上了。
言笑一脸迷惑,他现在都这么不经开玩笑了吗?
她嘆了声气,「我去把言出叫进来陪你。」
宴之峋没鬆开手,「现在你一个人就够了。」
「那你倒是把脸别回来看看我。」
他稍稍偏了几度,用余光悄悄看她,彆扭到了极点。
她在心里笑了几声,伸手戳戳他的脸,「我陪你还不行吗?」
他轻哼。
隔了一会他又开口:「当初你是怎么接受自己身世的?」他一直没问,但不代表他对这事不好奇。
言笑默了默,坦诚道:「一开始我根本没法接受,可我要是想跨过亲生父母遗留下的这烂摊子,我就必须去接受,不然这辈子只能自怨自艾,原地打转了,这太不值得……对了,说起来这事我还得感谢你,我知道这些破事那天,我俩不是确定了关係?多亏你后面那段时间天天在我眼前瞎晃,帮我转移了一些注意力,没那么多心思和精力用在抱怨自己的人生怎么被狗日了一样。」
最后一句说得有些糙,宴之峋没耳朵听,自动屏蔽,指腹摩挲她唇角,暧昧地示意着什么,和嘴上说的话背道而驰,「你继续往下说。」
他爱听,她多说点。
言笑知道现在说这些其实有点晚了,也有点矫情,偏离了她的人设,但瞅着他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内心多多少少是怜爱的,于是大发慈悲地满足了他,「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段时间你带我去逛的地方,吃过的东西,我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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