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蓝心身体有小幅度的一顿,像是在意外他怎么突然回来了,扭头看去的同时问:「阿峋,什么时候回申城的?」
「今天中午。」
「怎么不先回家来?」
「去办了点事。」
赵蓝心发现他手里提的袋子,「玩偶?送谁的?」
「一个孩子。」宴之峋声音里听不出起伏。
赵蓝心张了张嘴,数秒后才开口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杨婶做。」
宴之峋说不用,「我马上回桐楼。」
「不回家住一晚?」
「明天要工作。」
赵蓝心沉默了会,「阿峋。」
明显的话里有话。
宴之峋直觉不是什么中听的话,装出毫无察觉的模样,进了二楼书房,翻箱倒柜一番后,离开了紫园。
回去是自己开的车,车是宴临樾留给他的,近五个小时的路程,中途他在加油站休息了一小时,回到桐楼已经是晚上九点。
宴之峋在门口停下,先抬头看了眼四楼,黑着灯。
没办法。
他现在一空閒下来,满脑子都是她。
能捕捉到她气息的地方,他的第一反应是去寻觅她的存在。
十分钟后,灯亮了,是橙黄色的。
他这才抬起脚进门,不确定言文秀这会在不在家,他就没锁门,也没立刻上门,守株待兔似的守着。
足足守了一个半小时,才守到人,开篇就是一句:「吓我一跳,还以为见鬼了。」
「……」
宴之峋拎着礼品盒走到她面前,拐弯抹角道:「言出说我昨天夹的娃娃太丑了。」
言笑的视线已经跟着他的动作走了,心不在焉地附和道:「那是挺丑的,毕竟那么好夹……你手上这是什么?」
宴之峋勾了勾唇角,「我让周程修帮忙买的Jellycat。」
夸他吧。
言笑平淡地哦了声,没接,「言出睡着了,你等他睡醒亲手给他。」
「给言出的,我另外装好了。」
她听出了潜台词,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所以这是给我的。」
宴之峋没应,轻声说:「给大朋友的。」
言笑愣了愣,随后在脑海里復盘了下他说这五个字时的语调。
谢天谢地,这回听着总算不像是给她的恩赐了。
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右眼一眨。
宴之峋沉默了。
感谢式的媚眼,虽然不怎么看得出,反倒更像是眼皮抽筋,他差点没忍住嘲讽了句。
两秒后,补救道:「你这脸看起来比平时要……亮。」他搜肠刮肚,才找出这个形容。
言笑纠正他的说法,「这叫光滑细腻。」
「你刚才敷了面膜?」
「在你来之前,坐动车去最近的城市做了热玛吉。」
什么东西?他一脸迷惑。
言笑懒得解释太多,「一个医美项目。」
他的反应看着更困惑了,言笑心里直呼拜託,「我天天熬夜,昼夜颠倒着过也是常态,再好的皮肤底子都扛不住,不花点钱给自己修復修復怎么行?」
她顺便给他普及了一堆相关医美,说到最后口干舌燥的,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
等她再度抬起眼皮,对面的唇抿得有点紧,表情显而易见地在克制着,人笔挺地站着,黑色长款大衣,内搭衬衣也是黑的,缠着薄围巾,盖住喉结,浑身的禁慾气息。
他的眼眸和他衣服一样的黑沉。
「我想亲你。」要命了,嗓音也是,沉甸甸的。
第二次抛出这么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一句后,宴之峋陷入了漫长的贤者时间。
她不装了,他也不再带滤镜瞧她了,她看着真实不少,却也更难让人捉摸了。
和周程修的那句自己每时每刻都能get到她的魅力当然是逞强时说的狗屁话。
他爱她一会,偶尔也会埋怨她几秒,听上去挺矛盾的,但也挺现实的。
毕竟他们的爱情法则早已溃败,不再适用于他们,更何况现在的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言出,罗曼蒂克和现实仿佛被架在天平上,无论哪一边施加的砝码超出了最适配的重量,天平都会出现失衡的情况,再严重的后果,不堪设想。
宴之峋体会到了如履薄冰的危险和高空走钢丝般的刺激,追人不难,追的是言笑这样的,可太难了。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狗皮膏药似的一个劲地往上贴,这太不值钱了。
她就不喜欢不值钱的男人。
气氛挺微妙,他正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就听见她轻快的语气:「好啊。」
好、啊?
好?
他的心臟在沉沉浮浮中炸了一下。
言笑拍他的肩,「先欠着吧,要是这辈子忘了,还有下辈子呢,不急。」
「……万一我没下辈子呢?」
「乖,别这么咒自己。」
宴之峋突然想起周程修说的话,死马当活马医,冷哼一声,「我随口一提的,也不是非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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