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后言笑很快睡着,换传单、洗澡都是龟毛男人干的,干完后,宴之峋反倒越来越清醒。
睁眼到凌晨四点左右,终于睡了过去,不知道过去多久,身旁的人突然一抖,动作大到把他都带到一怔。
以为她是做了什么噩梦,低眸,她的目光恰如其分地迎了上来,眼里装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他揣摩不出,直截了当地问:「你不睡?」
她什么时候醒的?
这是在后悔跟他上床?
「醒了有一会了。」言笑用颤音回,「被尿憋醒的。」
「……」
「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憋了一小时?」
「差不多吧。」
宴之峋太阳穴跳了下,「我又不是不给你用洗手间。」
言笑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声调说:「那我是没考虑过你给不给的。」
她顿了顿,将脸埋进被子,「外面太冷了,不想出去。」
「……」
「你穿衣服。」
「穿了也冷……都憋这么久了,不能前功尽弃。」
宴之峋服了她的脑迴路,「你知不知道憋尿可能会引起膀胱炎,严重点,还能导致上尿路感染。」
「是吗?不知道。」
「可能还会引起前列腺炎。」
「我又没有前列腺。」
「……」
「总憋尿会导致尿路结石的风险加大。」
宴之峋故意加重了音,「结石会很痛。」
说完,他觉得自己也疯了,稀里糊涂地和前女友上了床,事后还正儿八经地跟她科普医学小知识,等到这个假期结束,他真该按宴临樾说的那样去看看脑子了。
他话音一落,言笑就光着身体从床上蹦起,随意披了件外套衝到洗手间,一分钟不到,火箭似的,又蹿了回来,非常欠扁将自己冰冷的脚底板摁到身侧男人温热的大腿上。
宴之峋在心里骂了声脏话,但没躲,懒得躲。
言笑暂时睡不着了,也不想宴之峋就这么睡过去,打开话题,「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
宴之峋愣了下,「你不是不想告诉我?」
「现在不一样,是我的贤者时间,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可以勉为其难告诉你。」
宴之峋不在乎什么算是她的贤者时间,他想听到答案,坦诚道:「我想知道。」
言笑沉默了会说:「我没骗你,我真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才会提出分手,但造成累的原因,不能全归咎到你身上,我也存在着问题。」
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因为误会或者有难言之隐而分道扬镳的情侣,至少这样的公式不适合套用在他们身上。
她有很多得不到的东西,比如孩童时期里昂贵精緻的公主裙,少年时代能够互相倾吐心声的三两个知心朋友,但她从来没有到手边却抓不住的东西,如果真的失去了,那就只能证明是她主动放走的,就像宴之峋。
一段好的感情能达成互补关系,一段失败、存在着致命缺陷的感情则会带来数不尽的情绪内耗,后者宴之峋和她共同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他确实教会了她很多闻所未闻的东西,估计正因为从小培养出来的眼界差异,他侃侃而谈时的语气总让人听着难受,尤其在他们吵架闹矛盾的时候,依旧带点不容置喙的说教意味。
她觉得他那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他却认为自己是在就事论事,两个人就这个议题争执得不可开交,足足十次,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后来当言笑拉片一样地将记忆往回倒,她意识到自己的感觉其实并非完全正确,对他的自卑和傲慢,导致她在看他的某部分行为时,一直戴着有色眼镜,度数虽不高,但也足够影响她的判断。
同样戴上眼镜的还有宴之峋。
他将她抬到了自己所处的高度之上,对外,就和信奉神明一般吹捧着。
比如他的朋友在谈论起哪种女孩子可爱又迷人、善良又聪慧,大度又热情,他总会用自满又状似随意的语气插上一句:言笑就是这样的。
每每那时,她的心总会一凉,却还是配合地做出娇羞的神情反应。
当然她承认她一开始是有点装,装娇羞、装可爱,让虚假的东西充当加固这段恋情的粘合剂。
可在交往两年半后,她就因为过于疲惫,给自己的虚假和装腔作势画上了休止符。
在公寓,她会很没形象地瘫坐到沙发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苹果乱啃,出门,素着一张脸,随便套身衣服,是常态。
诡异的是,即便她是故意当着宴之峋的面干的这些事,宴之峋却永远一副无事发生的态度,「你什么时候跷二郎腿了?什么时候素颜了?」
第二个反问,容易被当成「你素颜和化妆没这么区别,一样漂亮」的情话,但她清楚,他的本意不在于此,他是真的不知道,在他眼里,她精緻的形象早已定型成一个标准的模板。
明明刚在一起那会,他还让她别化妆,怎么她真这么做了,他反倒成了睁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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