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补充:「是袁承志的儿子。」
她一顿,换了个说法:「是害死言悦的凶手袁承志的儿子。」
得到清清淡淡的一声「嗯」,没有往下说的打算。
言笑咬了咬唇,坦诚道:「昨天我去见了萧郁爸妈。」
她迅速抬眼,没有错过言文秀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其实不是第一次了,我读大学那会也见过他们,不过那次他们是来警告我别和萧郁见面,这次是为了言出……我也知道你每次带伤回来,都是因为和他们见面了。」
言文秀脸上的怔忪已经收不住了,直到她一句「所以,我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包括为什么你每年都要带着我去给言悦上坟,在B大上学那几年,我要是不愿意回来你就会狠狠地教育我……我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没说而已。」
言文秀嘆了生气,痛苦和悲戚在她脸上盘桓,「我没想过要一直瞒着你。」
她原本打算在正月十五过后告诉言笑这些事。
言笑没应,继续问:「你这次去找他们,是不是想求他们告诉萧郁,言悦已经死了,让他去给她上个坟?」
算上时间,言悦的忌日快到了。
言文秀点了点头,「但我没想到你爸……萧郁半年前自杀了。」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杀?」言笑不知道原因,萧家父母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没有告诉她,只一句话带过。
「查到你妈的消息,受不住,自杀了。」
「那他应该也查到了我的存在。」
「嗯。」
言笑没忍住笑出声,「真了不起,等了这么多年,耗费了这么多时间,一听到心上人死了,连看一眼自己女儿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一刻都不耽误地送自己下了地狱。」
言文秀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笑笑……」
言笑摆摆手说没事,「你之所以一直留在桐楼不肯走,是不是也跟他们有关?
言文秀猜出她问的是她的亲生父母,极轻地点了下头,「你妈说桐楼是她和你爸约定好见面的地方,不管过去五年还是十年,他们一定能见到面,所以就算你妈离开后,我还是想守在这里,等你爸来,把一切告诉他。」
言笑用一声轻嗤打断:「可他们到死都没有见过一面。」
分不清是不是因为采光过好,刺到眼底,她的眼睛泛酸得厉害,似乎再来点刺激,就能沁出眼泪。
她闭了闭眼,「那你三天两头跟赵荷香那几个爱嚼舌根的女人待在一起,也是因为你觉得你能从她们口中听到萧郁的消息?」
「她们消息灵通,镇上来了什么外地人,她们能第一时间知道,这样你爸一来,我就可以去找他,把他带到你妈坟前。」
言笑深吸一口气,「别你妈你妈的了,这很奇怪。」
言文秀垂眼看她。
言笑说:「我只和她相处过不到两年,她留在我大脑里的影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血缘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你私底下怎么叫她的就怎么叫吧。」
言文秀又不说话了。
言笑别开脸,低声岔开话题:「既然这辈子都不可能等来萧郁,那你可以离开这破地方了,就去我那怎么样?三室一厅两卫呢,面积大,采光好,小区安保性也强,风景还不错,挺适合你养老。」
言文秀揉揉她头髮,「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去处。」
言笑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我离开桐楼的那一个月里。」
「……」
「你打算定居在哪?」
「苏州。」言文秀说,「离你那也近,来去方便。」
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找你谈言出的事,言出什么事?」
言笑拍拍她大腿,让她放轻鬆,「兵来将到水来土掩,我已经想要怎么应对了,再不然也有言出他爸,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是摆设。」
她朝门那看了眼。
言文秀附和道:「说得也是。」
这个话题开始得让人猝不及防,终止得又让人莫名其妙,两个人没再提起言悦和萧郁,言笑换了个姿势,指指自己右耳说:「这边也来一下。」
结束后,言笑将门敞开,鬼鬼祟祟偷听那人已经不见踪影,言文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记得小宴除夕前一天下午刚换的床单,今天怎么又洗了遍?」
说着,言文秀想起宴之峋其他难伺候的生活习性,比如洗完衣服必须得用消毒水喷洒,上桌吃饭前拿纸巾擦三遍桌椅,「他是不是有什么洁癖啊?」
洁癖确实有。
言笑坦诚地点了点头,「以前正常情况下他都是三天换一次被单。」
「这不是还没到三天?」言文秀狐疑地眯起眼睛。
言笑反应过来自己画蛇添足了,没什么信服力地补救道:「谁知道,尿床了吧。」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在言文秀房间睡完午觉的小傢伙哭丧着脸出现,光着两条腿,耳尖莫名烧得通红,走路姿势也相当怪异,用哭腔说道:「外婆,出出尿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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