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圣华先是旁敲侧击又无比违心地将他夸了一波,然后说:「这么优秀的人一定早就不是单身了吧?」
宴之峋不太理解黄圣华的脑迴路是怎么将优秀和非单身划上等号的,直截了当地发去质疑:「你这样的都能结婚,还能忙里偷閒去搞婚外情,优秀的人为什么不能单身?」
黄圣华不能确定后半句话算不算对方的回答,唯一能肯定,前半句话是为了膈应他而存在的,他脸色不可控地青了一阵,随即涨成猪肝色。
愤懑的同时,偷偷用余光打量了宴之峋几眼,脸确实比自己的好看很多,可男人要这么好看做什么,又不是去当鸭子,绣花枕头而已,中看不中用。
这样一想,他心里舒服多了。
他的神态转变,宴之峋用余光打眼到了,冷冷笑了声,什么也没说。
下班回去的路上,突发罕见的大雨,宴之峋没带伞,头髮很快被淋湿,白灰色的毛衣领口也被洇成了深灰色,回到住所时,看着比落汤鸡还要惨。
言笑没见过宴之峋这么狼狈的一面,不免多看了几眼,还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真正关心的人只有言文秀和言出。
言文秀赶紧给他泡了杯姜茶,让他祛祛寒,言出则努力找到一条干净的毛巾,「狗蛋,你快去洗澡澡。」
「好。」
「出出可以借你小鸭子哦。」
「……」宴之峋想说,这个没必要。
宴之峋换好衣服下楼没多久,老高来店里拿预订的枣泥酥,他也是从医院那边过来的,被雨淋了个猝不及防,但没宴之峋这么狼狈,身上的水渍集中在他的帽子和裤腿上,头髮一点没湿。
言文秀想当然地认为是外面雨下小了,老高摇头说:「不小,算这段时间下过最大的一次。」
言文秀一脸稀奇,「你这样子不像是受了大雨,小宴刚才可是……」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老高心领神会,解释道:「我是一路躲着过来的。」
言笑在这时笑了声。
从她的笑声里,听出不明意味的不止宴之峋一个人,言文秀斜眼睨她,一副看破了的反应:「又在阴阳怪气些什么呢?」
「你的小宴是尊贵又高傲的王子殿下,就算被雨淋死,也绝不会东躲西藏,不然皇冠会掉的。」
言笑不受控地想起之前她和宴之峋的一次约会,也是突然下了暴雨,宴之峋不想跑,只想拿外套兜在自己头上,可又觉得他一个人这么做有点奇怪,于是拿出浪漫的噱头糊弄她。
他那点心思她早就洞穿,不过还是配合了,两个人跟傻子一样盖着衣服在雨里散步,中途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恰好被偶遇的李芮彤用手机拍下,嘲笑她是爱情里的白目。
……
这番绵里藏针的挤兑,让宴之峋擦头髮的手顿住了,昨天有那么几秒他还觉得她是个天使,现在看来,纯属是他的错觉。
「有皇冠也总好过没有皇冠。」他回了句,潜台词在说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那皇冠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只能加重颈椎病,要了有什么用?」
老高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有趣,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只有言文秀一脸不耐。
她年轻时,谈过两段无疾而终的恋爱,总结出了一条经验:要想让一段感情——爱情也好,亲情友情也罢,长长久久,少不了势均力敌的付出,当然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都要长嘴。长了嘴,就能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误会,换句话说,会将藏在脑子里的所思所想真实袒露出去的嘴,就是感情最为稳固的粘合剂。
她没想到的是,这并不适合于眼前这对已经从前任进阶到普通朋友的男女。
这嘴,长了还不如不长。
「你俩消停会,别再吵架了,听的我头大。」言文秀说,不管听多少回,她还是接受不了他们这种相处模式。
言笑拍拍手上的麵团,气定神閒道:「没吵架,我跟小宴是朋友呢,怎么能吵架?」
她真觉得是言文秀在小题大做。
接收到她递来的眼神示意后,宴之峋又垂眼看向正紧紧攥住自己手不放的言出,从喉管挤出一声应答,「我们不会吵架。」
这确实算不上吵架,只是一次没什么营养的争辩,他俩要是哪天不为了些有的没有的东西争辩起来,八成是忘了吃药。
言文秀半信半疑,半晌对着言笑岔开话题,「你别帮忙了,上楼写你的小说去。」
言笑无动于衷:「不急,按照目前的进度,正月十五前能完成。」
她活得越来越像个老油条,现在不被deadline推着走,反倒会不习惯,也激发不出她的灵感。
但言文秀最终还是把她赶回了四楼,宴之峋和言出一直到老高离开后也没走。
言出顶着乖巧的妹妹头,上前拽了拽言文秀的裤子,「外婆,出出也想帮忙。」
言文秀想说不用,可又不想让外孙失望,正愁该给他分配什么简单好下手的活,座机传来动静。
「小宝贝去帮外婆接一下电话。」
言出说好,蹦蹦跳跳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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