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知道她微博粉丝149万有多少是她自己买的,又有多少是新浪硬塞给她的,但怎么也比这小地方的律师来得多,论名气,也是碾压级别。
补偿,也不掂量他自己的份量,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言笑回忆了下,「可能是我昨天穿得太随意了,隔了几年又回到桐楼,给了他一种'丧家之犬夹着尾巴落魄回乡'的感觉了。」
这点宴之峋倒没法否认。
言笑思维发散到远处,「如果现在我又当众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周应淮的第一选择肯定还是明哲保身,不然也不会有狗改不了吃屎这种说法。」
话糙理不糙。
宴之峋微扯唇角表示赞同,不赞同的是言笑昨天的做法,「那你还加他微信?」
言笑已经把手放回键盘上,边敲边说:「他是名牌政法大学毕业的,听说业务水平不错,我以后遇到什么事了还可以咨询一下他,加了不亏。」
最后四个字一下子将宴之峋带回到过去,那个最擅长权衡利弊的言笑跟着出现在他面前。
敛神后他问:「什么事?着作权?」
「没准是言出的抚养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宴之峋突然沉默了。
言笑敲完后就把屏幕掐了,叮咚声又响了一下,但她没去看,逃不出「好的」或者「ok」。
宴之峋的目光却还落在她手机上,被她捕捉到,她扬了扬眉毛问:「你是不是想看我们发了什么?」
他别开了脸,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想。
她轻笑:「得,又开始嘴硬了。」
生怕她把「狗改不了吃屎」这句俗语套用到自己身上,宴之峋只能僵硬地改口,说:「我想看你就给看?」
言笑似笑非笑:「你只能想想,除非你承认你很在意。」
说不过她,他认命般地闭了闭眼,「我很在意。」
片刻补充道:「我这种在意不是因为吃了那地中海的醋,对我而言,现在的你只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的前女友,我生命中的过客……」
吃周应淮的醋当然是天方夜谭,他只是心里有些拧巴而已,尤其在他想到言出以后会叫其他男人「爸爸」,更加不是滋味了。
听见他这么说,言笑笑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那里,解锁手机后,主动把屏幕亮给他看。
聊天内容简明扼要。
周应淮:【言笑,我想问一下这周六晚上你有空吗?方不方便一起去吃顿饭,就我们两个。】
言笑:【只是吃顿饭吗?】
周应淮:【加上看电影怎么样?】
言笑:【挺好的。】
周应淮:【那就这么说定了。】
言笑:【啊?我没和你说定吧。】
周应淮:【嗯?】
言笑:【我没说我有时间啊,我敲忙的,要给我儿子做饭、洗澡、将睡前故事呢……】
周应淮:【好的。】
宴之峋从「好的」里品出了手机对面那人对她不识好歹的浓浓怨气。
看到别人也被她耍得团团转,他心里忽然畅快多了。
这时,言笑感慨了句:「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不光能把狗蹉跎成舔狗,还能把帅哥蹉跎成头上没毛的猪头。」
男人的花期可真他妈的短。
她说「舔狗」的时候,无声无息地朝宴之峋看了眼,而这让恰恰让宴之峋抓到了证据,证明她是在内涵他。
「猪头我同意,舔狗是什么意思?」
言笑轻声慢笑:「就衝着你这些天的种种行为,足够匹配得上这个词。」
「我是因为——」他一个急剎车。
她替他接上,「需要试探我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才会成天围着我打转?」
她剖析得如此直白又不留情面,再不承认,会被当作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舔狗,宴之峋索性用沉默回应,许久才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
他咬着牙补充:「什么开始决定不喜欢我的?」
言笑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话题,心臟突地一噔。
「分手那天,就决定不喜欢了,花了差不多两个月吧,彻底不喜欢了。」
她把问题甩回去,「你呢?」
「没你这么快。」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她过得挺不容易,年少时应该更不容易,每一步都像在高空走钢索,神奇又难得的是,她从不露怯,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
对待感情也是,就像候鸟不返航,她也不回头,干干脆脆,利落到了冷漠的程度。
鼻腔呼出的气息是灼热的,宴之峋屏住五秒,才吐出,无奈道:「言笑,从今天开始,我们彻底忘记过去,做个普通朋友,正常相处吧。」
言笑不能确定他是烧坏了脑子,还是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才会从不知好歹的嘴巴里蹦出这么让人猝不及防的一句停战提议。
「哦。」
她极淡地回了句。
灼热的体表温度并未削弱宴之峋某方面的判断能力,「你这个哦,听起来意味不浅。」
「我能有什么其他意味?」她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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