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他印象里的言笑,在现实世界里被一堆人拥簇着,现在却在网络虚拟世界里被抨击到狗血淋头,甚至是一文不值,这有点讽刺。
宴之峋没收住纷飞的思绪,全表露在了脸上。
言笑调整好心态没一会,就注意到他一言难尽的神情,以为他在嘲弄些什么。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没法装聋作哑的,当下她就选择了不吐不快式的反击,「弄得好像你没人骂一样。」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她拿他出什么气啊。
宴之峋装傻,「有这回事?」
这四个字将言笑微妙的愧疚驱散得无影无踪,「当初学校论坛上可全是骂你的。」
「加起来有没有一百?」
这言笑还真不能确定。
宴之峋又问:「在网上骂你的评论应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
「……」
他猜得可真准。
言笑很快找到措辞,「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没有道理就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的那种人,他们看我这么不爽,只能说明他们某一部分灵魂深深爱着我。」
轮到宴之峋无话可说了。
言笑也知道自己这话带点瞎编的成分,但她不怎么在意,吵架时最忌讳顾虑太多,要的就是没脸没皮。
她顺着话题往下说:「我俩刚见面那会,你明明对我一见钟情了,可还不是装出处处看我不顺眼的样子?」
宴之峋纠正她的说法,「我不是对你一见钟情,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言笑一副「随你说,反正我不听」的反应。
宴之峋认定她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廉价的好胜心驱使他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尊,奈何大脑、嘴唇就和被牛皮糖糊住了一样,整理不出合适的措辞,也没法发出一个音,最后只顾跟自己生闷气。
言文秀看得有些愣,等宴之峋走后,问言笑:「他怎么这么喜欢跟你拌嘴?明明又说不过你。」
言笑耸肩道:「人菜瘾大呗。」
她转身回到自己卧室,一个小时后,洗完澡换上长颈鹿睡袍的言出也上楼了。
「哭哭,出出是不是香香的?」
言笑夸张地吸了口气,「当然啦,出出宝贝全世界最香。」
言出心满意足地爬上床,长长的尾巴在言笑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小傢伙很快脱下外套,钻进被窝,不知道是不是给他穿衣服的人有强迫症,棉毛衫也是长颈鹿图案的。
言笑上前,稍稍掀起被子看了眼,「里面的睡衣谁给穿的?」
这衣服找的可真小,圆滚滚的肚皮曲线都一览无余了。
「是狗蛋。」
言出摸了摸自己肚子:「哭哭,出出肚子里是不是也有宝宝?」
言笑轻轻摇头,「没有宝宝。」
不过很快就会有大便了。
「那出出肚子里有小袋鼠吗?」
不知道为什么,言出一直分不清长颈鹿和袋鼠。
言笑还是摇头,「但出出晚上可能会梦到很多小袋鼠陪出出玩哦。」
言出大眼睛一下子亮了,拍拍手说:「好哦。」
等小傢伙睡着,言笑在微信上找到宴之峋:【言出今晚穿的棉毛衫是我妈去年买的,尺码早就合不上了。】
宴之峋回了个「哦」,【我下回会注意的。】
隔了几秒,他又回:【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言笑:【?】
宴之峋:【我仔细想过很多遍,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条。】
言笑耐心告罄:【???你到底想说什么?】
宴之峋:【我对你果然不是一见钟情。】
言笑真服了他,【行行行,你说的很对,就当你不是一见钟情——先喜欢上的人总是你吧。】
胜负欲一上来,难免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死活,她又噼里啪啦地敲下:【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先告白的人也是你,第一次还被我拒绝了呢。】
宴之峋被噎到没再回復。
李芮彤来的时间很巧,恰好赶上宴之峋越想越气的节点。
早在高铁上,她就想好了要怎么和宴之峋打招呼,事实上,宴之峋没给她机会,在她进门的转瞬,留给她一截孤傲的背影,李芮彤脑子里突然应景地蹦出《孤勇者》的BGM。
「小少爷又怎么了?」李芮彤以前就觉得,宴之峋的情绪就跟墨尔本多变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相当难伺候。
「估计是在怪我刚才朝他的心臟开了一枪。」
「啊?」李芮彤满头雾水,曲解她的意思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又让他心动了?」
言笑似笑非笑道:「丘比特的箭是让人怦然心动的箭,我的枪是杀人诛心的枪。」
能看出宴之峋这次气得不轻,言文秀喊他下楼吃饭,他还发消息给她说他不想吃。
不是不吃,而是不想吃。
多一个字,多一层含义,也显露出了主人的傲娇脾气。
李芮彤哭笑不得:「吵架输了就生闷气不吃饭,他到底几岁了?」
言出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黑黢黢的眼珠子一转,锁住言笑:「哭哭和狗蛋吵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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