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穿这个出门?」
他忍不住问。
以前每次出去约会,她都要盛装打扮,光是服装搭配就会花上一个半小时,零零总总加起来,没有三个小时根本出不了门。
宴之峋其实并不在意她涂的什么色号的口红,反正最后都要被他吃掉,他不满的点在于,有那大费周章的功夫,她还不如把时间全都花在他们甜蜜的共处上。
为此他们闹过一次不太愉快的争执。
他让她别再这么兴师动众,在他眼里,她素颜的样子也好看。
言笑当时反问:「我精心打扮后就这么难看?」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毋庸置疑,她的审美挑不出错,不像周程修,总是用力过猛,让他忍不住发出在微博上刷到明星走红毯后一样的质疑:你他妈真觉得这造型好看?
好半会他才摇了摇头,「不难看,但我更喜欢你素颜的样子。」
她一针见血地否定了他的看法,「男人喜欢的可不是素颜的女人,而是素颜也好看的女人,你喜欢我的素颜,只能证明我素颜好看。」
可他又不是没见过她狼狈潦草的模样,那绝对和好看不沾边,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她睡觉时和言出一样,总爱张着嘴,看着有些傻。
当时他只觉得她可爱得要命,让他这种极度厌恶拍照的人都不受控制地摁下快门,将那一刻定格,妥善存放在相册里整整两年,一直到分手后,才被他狠心删除。
……
在他们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宴之峋脑海中又闪过数张言笑二十岁时的脸。
不是近几年兴起的浓颜和淡颜能一概而论的,单论皮相、骨相都不是最突出的,结合起来相得益彰,脸上的每一笔仿佛都是上天独有的恩赐,淡妆小白花,一化起浓妆,又妩媚性感,尽显攻击性。
他想起了一个绝佳的形容:美女蛇。
精緻的皮囊里藏着叫人欲罢不能的慢性毒药,见效强烈。
现在像什么?像蛇冬眠后蜕去的那层皮,是毫无生气的一张脸,只有在对上言出,或者怼他时,才鲜活些。
言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以为自己裤|裆拉链没拉好,眼皮一垂,才反应过来穿的卫裤,哪有什么拉链。
那他的反应只可能是在嫌弃自己。
「这身不行吗?」她反问,「你至于这表情?」
说起来不关他的事,宴之峋回了句「可以很好随便你」后问:「去哪吃?」
言笑扫他眼,「你就跟在我身后。」
路上经过花鸟市场,宴之峋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言笑有预感地扭头,问他怎么不走了。
宴之峋:「等我几分钟。」
言笑顿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懒懒散散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宴之峋没来过这地方,从外面看都差不多,就随便进了家鸟店,老闆殷勤地迎了上去,「需要什么?」
宴之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忘记问言笑死去的那隻鸟是什么品种,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她拨去电话,听见门口的鹦鹉叫了声:「傻逼!」
老闆眼刀子扫过去,「二货,闭嘴。」
随即冲宴之峋咧嘴笑,「就一隻傻鸟,也不知道从哪学的,一天能蹦出好几个傻逼来。」
宴之峋转身看去,下巴一抬,「卖吗?」
老闆愣了下,「您是说二货?」
——他刚才差点吐出「二货那王八羔子」。
宴之峋点了点头。
沉吟片刻,老闆一改方才的态度,先猛夸了波二货,并称此鸟只应天上,然后拖着调说:「要买它可不便宜。」
宴之峋直接点开支付宝,扫了扫桌角的码,转过去一笔钱,得到老闆九十度鞠躬的送别仪式。
看见宴之峋手里的鹦鹉后,言笑除了哇哦后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自己的震撼,言出眼睛倒是亮了几分。
「狗蛋,这是送给我的嘛?」
宴之峋点头,还想说什么,二货叫道:「狗蛋,傻逼。」
宴之峋:「……」
言笑笑到脸都快抽搐了,只有言出不满,端起小脸教育道:「不许你这么说狗蛋!狗蛋不傻的!狗蛋他只是没有文化!」
「……」
你也先别说话了。
宴之峋如鲠在喉,强行转移话题,矮下身体对着言出说:「你可以叫它辣妹。」
不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言出更加不开心了,「我不要!全世界只有一个辣妹!我不要它当我的辣妹!」
宴之峋怕他哭,组织好语言补救道:「那就给它起别的名字。」
言出认真思考了会,突然扬起脑袋,眼里缀着路灯投射下来的光,亮盈盈的。
「猛男!它叫猛男!」
宴之峋脸僵住了,下意识去寻言笑的脸,她已经背过身,从颤抖的身形看,是在憋笑。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这傻——它会喜欢这名字的。」
猛男在鸟笼里拍了拍翅膀,雀跃道:「猛男,喜欢!狗蛋,傻逼!」
「……」
闭嘴吧,傻鸟。
这段插曲结束,言笑继续带路,东拐西拐后,进了条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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