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真被吓到了,还是跟亲妈一样犯了戏瘾,言出扁着嘴控诉:「哭哭好可怕。」
言笑忍住笑意,「出出害怕?」
言出眼泪要掉不掉的,夸张地拍拍自己胸脯,「吓死宝宝了。」
等到宴之峋意识到自己在笑,屏幕里已经进展到了下一个镜头。
他从来不看综艺,看剧、看电影一直用1.25倍速,时不时再拉一下快进条。
这是他第一次用正常速度看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视频,中途还多次倒退到某个场景。
看得时间越久,他就越迷茫。
言笑是个好母亲,但他未必能做个好父亲。
父爱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他对它的理解还停留在最为浅显的表面,那他究竟要如何向言出施展自己的父爱?
手机屏幕亮了下,离得有些远,加上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见,直到言笑打来电话。
——她的第一通电话,第一次总叫人恍惚,在转入未接来电的前一刻,宴之峋才回过神。
「出出在你那?」
「嗯。」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奇怪,鼻音很重,细品,还有些沙哑。
「你感冒了?」
言笑倒不在乎他有没有生病,她担心的是他会把病毒过给言出。
宴之峋说没有。
她不信,「你可别骗我。」
他口吻瞬间强势了不少,「说了没有,我骗你做什么?」
言笑面上沉默,心说你以前可没少骗我。
在她记忆里,宴之峋经常生病,他本人也承认过自己很喜欢生病,当然是一些对身体造不成太大损伤的小毛病,比如发烧,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用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她。
「言笑,你亲亲我。」
她非常现实,冷漠无情地拒绝。
矫情的小少爷数不清第几次发出灵魂叩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才要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总能找到道理,「你都生病了还想我亲你,是不是想传染给我?」
话虽那么说,可到最后她总是抵不过他若有若无的撒娇和示弱,心软塌塌地陷下一角,试图用一个吻帮助他抵抗病毒的侵袭。
后来当她亲眼目睹他的父亲宴瑞林是如何当众羞辱他,而他的母亲赵蓝心又是如何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旁,生怕祸水东引,才意识到,他不是爱生病,他只是想通过生病得到他从未拥有过的爱。
……
言笑不再跟他争辩,「晚点我来接言出,今晚他跟我一起睡。」
宴之峋想说什么,被卡在嗓子的铅块堵了回去,只能由着对面掐断电话。
几乎在同时,这段影片播放结束,空气重归寂静,言笑前所未有的温柔声线、言出被逗到咯咯笑的童音却还在他耳边循环,怎么也抹不去。
最后是被敲门声覆盖的,两秒后,影片自动跳转到下一段。
宴之峋上前打开门,言笑的脸露了出来,两个人无声对视几秒,惊愕爬进她的眼睛,「你哭了?」
他的脸藏匿在黑暗里,看得不太清晰,她无法确定。
宴之峋侧过身说没有,带点欲盖弥彰的嫌疑。
言笑跟着动,这回直接绕到他身前,对上他泛着泪光的桃花眼后,诧异万分,「还真哭了。」
他坚持:「没哭。」
她啧了声,抬起手,在他脸上抹了下,然后把指腹晶莹的液体亮给他看,「这还没哭?」
「没哭!」语气强硬。
「行行行,你没哭,你就是排尿系统变异,眼睛变成膀胱尿尿了。」
「……」
怕吵醒言出,宴之峋只能压着嗓子辩驳:「不愧是写小说的,眼睛变成膀胱这种天方夜谭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你怎么不说大脑和肠道长得这么像,为什么不都用来装屎?」
言笑认为他在无理取闹找茬,念在他刚悄悄真情流露了一番,就没和他计较。
宴之峋脑袋偏得更厉害了,不期然对上平板里的言出,小傢伙跪坐着,突然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嗑起头。
这段视频他还没看过,不由看愣了,问:「他在干什么?」
言笑脑袋探进去,托着长调哦了声,「那是言出来桐楼前我拍的……养的小鸟死了,他太伤心,就亲自把它埋进土里,也不知道被谁骗了,以为磕两下头,下辈子还能跟这鸟见面。」
这时,屏幕里传出言出的小奶音:「辣妹,我们下辈子再当好兄弟。」
第14章 她他
宴之峋一时半会不知道应该先对自己这一世的儿子下辈子要去当鸟人这种想法, 发出痛心疾首的哀嚎,还是先感概一句「这世界上居然有鸟叫辣妹」。
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了句:「我在申城写稿的时候,言出都交给保姆带, 最近那个保姆经常在傍晚带言出出去散步,有时候跳跳广场舞, 好像有段时间在循环播放□□的《辣妹子》, 大概是刻进了这小傢伙的脑袋里, 转头就给鸟起名叫辣妹。」
宴之峋稍稍从惊诧中回过神,露出类似恍然大悟的神情。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