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依旧是情感类话题。
【和前女友分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现在执意要生下我俩的孩子,她是不是还爱着我,那我要不要跟她复合啊。】
晚上的傻逼男可真多。
宴之峋没有多想就评论了条:【是的她还爱你,全天下的人都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
连着发了三条评论,宴之峋心里痛快不少,迟钝地想起正事,以「TMD」为暱称,发了条帖子:【前女友问你收回平安符是什么意思?】
没几分钟,评论数成倍增长。
其中有个叫「甜狗」回復道:【这个简单,你反着推就行了……送你平安符,是祝你平安,收走平安符,八成就是想要你死了。】
想、要、你、死、了。
这五个字生生刺进宴之峋眼睛里。
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动起了想要搬走的念头——再不走,他怕是迟早死在她手里。
就在他准备退出论坛时,突然收到想让他死的那个女人发来的消息:【明天晚上十点,二楼客厅,我们聊聊,关于言出的事。】
另一边。
发完这条消息,言笑突然想起之前有次宴之峋跟人理论,为了给自己充场面,把周程修也叫上了,还嫌不够有气势,又在网上雇了几个保镖一样的人。
他站第一排,其余人唯他马首是瞻,轰轰烈烈的架势特别像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草泥马游行示威。
她记得没错的话,那年他十九岁,正处于幼稚到极点的阶段。
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她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忙补充道:【就你一个人来。】
第13章 他她
言笑最终将谈话时间提前到当天晚上十一点半。
途中, 她下楼煮了夜宵,吃得津津有味,把和宴之峋的见面约定完全抛在脑后, 再次想起这事是半小时后。
在意料之外,向来准时到分秒计较的宴之峋没有出现, 二楼客厅空空荡荡的, 连灯都没开, 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在茶几上的零食盒里找到一根棒棒糖,含进嘴里,换上拖鞋去了阳台。
夜色浓重,零落的几颗星子高悬于天际, 身后的脚步声渐近,稍顿后她转过身,看见姗姗来迟的宴之峋。
穿戴整齐严肃,衬衫纽扣系得规矩, 向来不肯亲自动手的领带也都打得一丝不苟, 隆重到仿佛要去参加一场推动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国际会议。
言笑盯住他多看了几秒, 关注点缓慢落到他整体散发出的气质上。
他肩膀宽,两条腿又长又直, 穿起西装别有味道,藏不住的性张力随着距离的拉近更加惹眼。
察觉到自己目光驻留的时间过分长,她立刻偏过了脸, 生怕看见他流露出类似「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被我迷倒了」的得意笑容。
「你干什么?」她含着棒棒糖,声音囫囵不清。
「什么干什么?」
「搔首弄姿, 一脸风骚的。」
「……」
他看上去对这说法不太满意,于是她从善如流地改口, 语气霎时夸张了几倍:「哪来的型男,这种死板的衣服都能被你穿得这么潮,广东的回南天怕都没你潮!」
她边说边进了房间,顺势关上阳台门,隔绝外界细碎的动静,准备迎接时隔四年的开诚布公。
西装不紧不松,裹在躯壳外却有明显的束缚感,加上刚才被她这么一刺,喉咙也痛,宴之峋伸手拽了拽领带,又将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明知故问般地打开话题:「言出是你生的?」
言笑视线落在他微皱的袖口上,忽而轻笑,「你见过哪家孩子是从指缝里蹦出来的?」
稍作沉默后,他问了第二个早已心知肚明的问题:「他是我的孩子?」
「准确来说,你是他的爸爸。」
这轮问答乍一听一个意思,分析下来内涵截然不同,尤其是在从属关係上。
「然后呢?」
「什么然后?你是想让我夸你精子存活率高吗?」
「……」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宴之峋先错开,他将衣袖挽上又放下,重复几次后才再度开口:「你说你是在跟我分手后,才知道言出的存在,你到底为什么——」
难以启齿似的,他没把话说全。
言笑懂他的意思,「我做这个选择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你。也就是说,那时候我已经不爱你了,自然言出也不可能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只是因为想生下他才生的。」
宴之峋知道,她现在说的是实话,而她的态度也比他坦然很多,可偏偏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化身为结实的车轮,碾过他的躯壳,痛感蔓延,麻痹了他的思考神经,他的不甘心愈演愈烈。
昏黄的灯光和窗外朦胧的月光相得益彰,气氛过于狎昵,是谈旧情的好时机,只可惜他们之间早就没有旧情可言,只剩下一笔笔算不清的烂帐。
言笑将灯光调成冷白色,暧昧的光晕退却,徒增深林冬日的森冷静默感,但也还原出了人最真实的样貌,她从他病态的肤色里瞧见了青色的血管,错乱地分布在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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