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
「为什么呀?」
「我不喜欢吃甜的。」
「你好奇怪哦,糖很好吃的,哭哭也很喜欢。」
不爱吃甜食很奇怪?
请和你全天下不爱吃糖的人道歉。
宴之峋问:「你的哭哭不来吃早饭?」
言出摇头,「哭哭还在睡觉,她中午才会醒。」
宴之峋正要点评一句「还挺能睡」,斜眼就看见小傢伙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碰了下甜粥,估计是觉得不烫,胆子大了些,将整个勺子塞进嘴里。
咽下一口,又说:「狗蛋你不上班吗?」
宴之峋:「不上。」
他就挂个閒职,别说周末,就算天天不去,也最多被人说几句閒话,惩处落不到他头上。
言出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可以陪出出玩吗?」
对着这样一双眼睛,宴之峋再次想起自己的前女友,长达五秒的失神,让他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间,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我今天不打算出门,所以要玩也只能在三楼。」
不到一小时,宴之峋就悔不当初,是他低估了这小屁孩的缠人程度,几乎他走到哪,那两条小短腿就跟他到哪,生怕他趁他不注意把他丢下。
「我去上厕所。」宴之峋合理表达诉求。
「出出也要去。」
「五分钟前你不是刚去过?」
「去过就不能再去了吗?」
言出一脸懵懂,「狗蛋,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
宴之峋深吸一口气,决定原谅他的童言无忌,折返回卧室,盘腿坐下,拿起一本书看。
没几分钟,言出不知道从哪拿来乐高玩具,像模像样地拼起来。
失去话语声的氛围,一时让人难以适应,宴之峋忍不住将视线从白纸黑字上挪开。
肉嘟嘟的脸蛋,低头时,从侧面看,特别像蜡笔小新。
言出的兴致来得突然,消失得更快,宴之峋替他算了下,从他打开乐高积木到碎片装回盒子里,大概只花了十分钟。
「狗蛋,你在看什么?」言出探头探脑。
宴之峋把书举高,一面懒洋洋地说:「看心臟、肺、肝、胆、大肠、小肠……」
言出不懂装懂,托着长长的调,咦了一声,「你好没意思喔狗蛋。」
「……」
「那真是对不起你了。」
「没关係的,你陪我玩,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你还是这辈子都别原谅我了。」
言出没听懂,但这不妨碍他继续不懂装懂,将对方的拒绝视作点头答应,「狗蛋,你来当怪兽,我当奥特曼,我要打倒你。」
说完,他就做出了迪加奥特曼的招牌动作。
宴之峋问:「把我打倒就能结束了?」
言出点头,「嗯。」
宴之峋瞬间瘫倒在地,「我输了我投降,所以你去找你妈吧。」
言出狂摇头,「不行的狗蛋,你得反抗到最后。」
宴之峋懵了一瞬。
他听说过强买强卖的,倒从来没听过强行要求敌人不能投降的,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愣神的空檔,小傢伙已经窝到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一副天塌下来也别想把他挪走的样子。
宴之峋感觉自己眉梢快跳起舞来了,「喂,别缠着我了,去找你妈。」
言出猛摇头:「哭哭还在睡觉。」
今天一天,每当宴之峋提起「去找你妈」这句话,不出意外都会得到两种回答:哭哭在休息,或者哭哭在工作。
但这位哭哭的作息安排和他,或者该说绝大多数人的截然不同。
「你的哭哭妈到底是做什么的?」宴之峋没捱住好奇心问。
小言出歪着脑袋想了想,「哭哭很厉害的,她会给我讲很多童话故事。」
宴之峋皮笑肉不笑地抬槓道:「识字的人都会讲。」
「不一样的,那是哭哭写给出出的。」
宴之峋还是没听明白四楼这位昼伏夜出的女人究竟做的什么工作,言出又说:「彤彤阿姨也说哭哭很了不起,她会写出很多让人幸福的故事。」
写儿童文学的?
宴之峋恍然大悟。
言出嘟囔道:「哭哭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她会在出出睡前给出出讲故事,出出生病了,她会一直陪着出出,她会给出出做很多好吃的……」
小傢伙说了一大堆,话题的主人公永远是「哭哭」,偶然掺进几声「外婆」,宴之峋听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口中描述的家庭结构里,缺少了一位至关重要的角色——父亲。
碍于涉及到家庭隐私,宴之峋就没有多嘴过问。
言出抱住他胳膊,「但哭哭总说自己还不够好……狗蛋,努力是什么?」
宴之峋拿捏住了废话文学:「努力就是努力。」
言出又不懂装懂地哦了声,「昨天晚上,哭哭跟外婆说,她不想努力了,努力好累。」
「努力」这两个字再次不可避免地让宴之峋想起他那前女友。
他就没见过比言笑还要努力的人,别人吃喝玩乐的时候,她在学习。别人冬眠的时候,她顶着寒风学习。体测没请过假,生理期也不例外,哪怕跟乌龟爬一样,也要爬到终点。
这种状态,直到他们在一起后,才有了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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