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角三则立在原地,冷汗涔涔。
直到粘腻、缠绵的一声儿「公子~」打破了平静。
许茵茵双眸荡漾,她软成了一滩水躺在地上,一手伸向虚空,目光却仍痴迷地看着赵子珩。此刻在她的幻觉里,赵子珩正温柔地揽抱着她,满怀怜爱,回应着她的想望。
赵子珩将摺扇一收,随意地扫了地上的许茵茵一眼,眼中没有半点情绪,仿佛地上的并非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而只是一根杂草。
他对仍怔愣的角三道:「让人给她看看。」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样子,明显便是中了迷/药了。
赵子珩说罢便转身离开。
角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征四方才离得有些远,也是这会才到了这儿,他伸手推了角三一下,道:「还愣着干嘛?干活啊!」
谁知角三一下攥住他手,咬牙切齿道:「你方才可看见了?若非公子身手灵敏......」
恰这时紫薇卫的人面色凝重地走过来朝他们道:「匕首上淬了毒,见血封喉。」所有暗卫都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角三眼角都红了,攥紧了征四,低吼道:「你听见没有!」
征四知道角三在介意什么。他们身为公子最为得力的影卫,让刺客混进了营地里不说,竟然还让那刺客有机会进了公子的身,甚至差一点儿,便伤到了公子。
其实征四心里也十分不适,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好受的。
只是多想无益,赵子珩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征四这会也怕角三钻了牛角尖。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甩开角三的手,弯起大拇指与中指,狠狠地弹在了角三的额上。
「嘶——」角三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下,立刻骂道:「我嚓!征四你是不是想死!」
角三金刚怒目,征四却一点不惧,反呛声道:「你才想死!醒醒吧!这半死不活的样儿,还不赶紧把公子交代的事情办了!」
他指指地上已经把外衫都蹭开了些许的许茵茵道:「你快点搞定她!」然后便闪人了。
「你!」角三想追上去,可是听着许茵茵春情泛滥的呻/吟声,还是认命地迴转身子,烦躁道:妈/的!这都什么事啊!
而聚在赵子珩身周的北斗七卫则个个脸沉如霜,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行走。赵子珩停下脚步,淡淡道:「散开吧,用不着如此。」
他回到楚东阔面前,把手一摆,做了个引路的姿势,浅笑道:「表叔的营帐已经备好了,这便休息吧。」
楚东阔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古怪。直到他确定赵子珩脸上确实没有丝毫伪装,而是真的不把前一刻的刺杀行为放在心上时,他忽然抬手重拍赵子珩的后背,哈哈大笑道:「好!」
「额.......」赵子珩被那一掌拍的差点咳出声来。略有些狐疑地看了楚东阔一眼,心里严重怀疑他是不是伺机报復他让人将他绑来,以此出气。
可是听着楚东阔爽朗的笑声,他移开目光,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算了算了,这位表叔不拘小节,他当小辈的便生受吧。
第60章 喜宴 程家现在都不要脸面了么?……
角三一肚子郁气, 抹了把脸,蹲下身出手点了许茵茵脖子后面的某个穴位,人就晕过去了, 也终于不再发出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声音。
他招来音律营中擅长毒与医的两名暗卫,指着地上的许茵茵道:「将她弄回那边帐内,看看怎么回事。」
看着暗卫将人抬走, 他才走到那边已经气绝的刺客旁边。这个刺客,就是许茵茵身边的小丫鬟花儿。
此时还在检查尸/体的一个暗卫抬头对角三道:「易了容,缩了骨,顶级死士。」
角三双眸眯起, 盯着小丫鬟的脸看了一圈,深恨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走了眼。他深吸了口气,蹲下身子,对那名暗卫道:「揭面。」
一张泛着青灰色的平平无奇的面庞显露人前, 这也没什么, 主要是这人的长相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
角三嘴角抽了抽, 立刻吩咐道:「搬走,给她......仔细查查。」终日打鹰还叫鹰啄了眼, 角三回想脑中关于那小丫鬟的画面,如今知道「她」是刺客了, 有少许细节之处仔细推敲,倒也能寻出破绽。
不得不感嘆这人除了易容技艺高超, 演技也十分过关。
这边的尸体被暗卫们团巴团巴弄走了, 那边征四正在讯问丁掌柜一行人。
丁掌柜一开始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软了手脚,可是等回过神来,就知道这营帐的主人也许比他想像的还不一般。
他拼命解释摘清自己,直道那丫鬟一直是许茵茵身边服侍的, 他也是来戴月城接他们小姐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除了丁掌柜外,他们那一行其他的所有人都被审问了一遍,最终也没再查出什么来。
角三几人猜测,那个死士应该是一直都跟着他们,只是先前一直未有机会下手。直到今晚他们停在了这处绿洲,大概那死士也是看见了丁掌柜这边的商旅,才生出的这一计。
「她」先藉机取代了那个小丫鬟,又不知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引来大批豺狼,凭此混入他们营中。
果不其然,半夜豺狼散去,第二日天刚亮堂,就有暗卫在林中发现了真正的小丫鬟花儿的尸体。
角三将这事报给赵子珩,赵子珩命人将小丫鬟的尸体送回给丁掌柜,由他们自行决定如何处置。因比原定计划更早地找到了楚东阔,他们也没了再往大食国的必要了,赵子珩便下令拔营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