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孩子是他的,闹得太难看,以后相处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少在孩子出生前,他们要做到相敬如宾,毕竟也没多大的仇恨。
段衍的手有些僵硬,但肚子里的小傢伙十分配合的动了动,示意他没事。
曹朗瑞瞥了一眼堆积的奏摺:「皇上既然忙,我就先离开了。」
段衍直接坐在了桌子上,顺手拿了本奏摺在曹朗瑞的眼前晃了晃。
「猜,这里写的是什么内容,猜对了就让你回去。」段衍赌定曹朗瑞猜不到。
「有官员贪污了?有地方闹虫灾了?现在不是梅雨季,应该没有水患...」曹朗瑞分析着。
最近也没听说京城发是什么大事,应该不会有人弹劾,刚刚礼部尚书来了,难道是谁家公子要联姻...
段衍看着曹朗瑞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浙江巡抚,告诉我他哪里的花开了。」
说着段衍打开奏摺让曹朗瑞看了一眼。
「...」
曹朗瑞有些无语这些小事也要写奏摺,这个浙江巡抚也真是閒的没事做了。
段衍端起茶抿了一口:「猜错了,在陪我待一会呗。」
曹朗瑞不知如何拒绝于是点了点头。
段衍坐在桌子上翻看着奏摺,曹朗瑞坐在椅子上静静的陪着他。
两人相对无言却也默契。
曹朗瑞閒着也是閒着于是开始帮段衍研墨,后来觉得手痒又开始练字。
段衍余光撇了一眼,曹朗瑞的手竟然如此纤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
曹朗瑞不会武,手不像他似的一手的茧子,摸起来软软的。
段衍伸出手在曹朗瑞的手背上摸了摸。
曹朗瑞不解的看着段衍。
段衍并没有回应,而是选择继续低头看奏摺。
曹朗瑞练了一会字,又画了一会山水图。
「皇上,草民困倦了。」曹朗瑞打了个哈欠。
段衍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
曹朗瑞摇了摇头。
段衍让身边的茶公公送曹朗瑞回寝宫。
宫道上曹朗瑞看着身边的茶公公:「我记得你是先皇的人。」
茶公公笑了笑:「谁是皇上,奴才就是谁的人。」
曹朗瑞点了点头,是他问的问题不对。
「奴才与安王交好,见不得他吃亏。」茶公公低着头扶着曹朗瑞道。
怪不得...
先皇身边的人全部被段衍赐死了,唯独将他留了下来,原来他是苏乐安的人。
「奴才得已留下来,也不全是因为安王,而是奴才更偏向于当今皇上。」茶公公解释道。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如果他不解释清楚,日后恐怕会出现误会。
他当了大半辈子的公公,对察言观色还是了解一二的。
曹朗瑞看着茶公公:「茶公公不必解释,我懂。」
茶公公默不作声的将曹朗瑞扶回了寝宫。
曹朗瑞有身子,又折腾了许久,于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不过他好像做的并不是美梦,他的手紧握成拳,仿佛在挣扎着。
段衍坐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曹朗瑞觉浅,察觉到了身边有人便睁开眼睛看了看。
「皇上。」曹朗瑞本来想起身的,但奈何有些头晕。
「不必起身。」段衍给他掖了掖被角:「继续睡吧,晚上的时候我叫你。」
两人的相处像极了寻常百姓,曹朗瑞侧过身继续睡。
段衍出了寝宫后,脸瞬间崩了起来。
「让兵部尚书来见我。」段衍冷声道。
「是。」
段衍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东西,尤其是兵部故意剋扣了周墨淮的军饷。
大军在外,没有军饷,必定会扰乱军心,一个国家军心散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周墨淮要是有二心,他当初大可直接带军回京救驾,但他没有那么做,也就表明了立场。
他想坐稳这个位置,就一定要清楚,谁值得信任,谁必须剷除,周墨淮就是前者。
周墨淮本来想进宫面圣的,结果不等他去,圣旨就下来了。
周墨淮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
苏乐安不在,他的心好像也跟着走了,干什么都提不上劲。
想了许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回边关,慢慢等着便是。
他相信,他一定有机会再次见到苏乐安,到那时他不会放手了。
京城内的破旧小屋内,一名被捆绑住的男子挣扎着,咒骂着。
他本以为周墨淮一定会对他负责,但是他想错了,这么久过去了,周墨淮不但没有找他,还命人将他绑了起来。
睡觉的时候绑在床上,吃喝拉撒全在屋子里,屋子被木板里里外外全部封死了。
他真是好狠的心,他好恨...
当然做这些的当然不可能是周墨淮。
他压根没心情理他。
杀手阁内,苏乐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谁夸我呢?」
「呵,夸你缺德吗?」华商穿着常服,端着茶杯慢慢道。
苏乐安看向巫若笙:「师父,你也不管管他,讨厌鬼。」
巫若笙瞪了华商一眼:「怎么那么不会说话呢,明明是夸他缺大德。」
「...」
苏乐安噘起小嘴,要多不满,就有多不满,怎么都合着伙的欺负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