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商心疼的伸出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很疼对不对。」
疼,疼的他五臟六腑都在痛,他想起来了,在他五岁生日的时候,他全家被杀了,他也被带到了杀手阁,后来他的记忆缺失了,甚至十分混乱。
「疼。」苏乐安苍白的唇微微张开。
华商忙拿出药膏:「师兄等等就不疼了,再忍忍。」
「好疼...」苏乐安哭声道:「疼死我了...」
华商手忙脚乱的给苏乐安上着药:「好了,好了,不疼了,不疼了,忍忍。」
「让我死吧。」苏乐安喃喃道。
华商的手一顿,看着苏乐安怒声道:「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独你不行。」
苏乐安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梦里的画面。
华商吻住了苏乐安的唇,他放他走,只要他活着,就好,得不到就得不到了。
苏乐安又昏迷了过去。
华商坐在床边,沉着脸,从小到大,他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但苏乐安除外...
「来人,将行宫周围的侍卫撤走,伺候的丫鬟撤走。」华商推开门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去。
慕司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一个月转瞬即逝,苏乐安已经能下床了,从那日后华商再也没有来过行宫,倒是隔壁凤国的十二皇子,十分受宠,几乎夜夜恩宠不断。
苏乐安坐在院子里,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他院子里显得十分凄凉,只有一个腿脚不好的丫鬟伺候。
「安王,您该喝药了。」丫鬟端着药碗道。
苏乐安皱了皱眉,忍着不适将汤药喝了下去。
「给安王请安,十二皇子得知安国安王在这,特命奴婢来请安,皇上赏赐了许多,十二皇子用不完,就送来一部分给安王。」丫鬟说完让开了身子。
一众丫鬟将东西送进了院子。
苏乐安放下/药碗,这十二皇子是真的有意与他结友,还是故意显摆...
「带本王谢过你们家主子,他的好意本王心领了。」苏乐安说完咳嗽了两声,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丫鬟们将东西放下后离开了院子。
隔壁院子欢声笑语,交谈声隔着院子都能听到。
「我刚刚去隔壁看了看,真的惨啊,院子里满是杂草,伺候的人也没有,连个看门的侍卫都没有。」丫鬟的声音很大。
苏乐安不以为意,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不许取笑,再怎么说他也是安王。」一名男子呵斥道。
「是。」几名丫鬟闭上了嘴。
苏乐安扶着椅子慢慢站起,丫鬟扶着他进了行宫。
隔壁行宫内,一名年龄看着不是很大的男子,静静的站在台阶上,一身清冷,皇上虽然夜夜来,可嘴里喊着却是安安,他知道,那不是在喊他,而是隔壁的安王。
这些赏赐都是皇上命他送到隔壁的。
有些人,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
入夜,苏乐安躺在床上,一个黑影突然闪进了行宫。
「走。」周墨淮沉声道。
苏乐安猛地坐起身:「你,你怎么来了,怪不得,怪不得...快走,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师兄想让他去哪。」华商笑着推开了行宫的门。
周墨淮一怔。
苏乐安起身将周墨淮护在了身后,周墨淮这个蠢蛋,竟然没有跑,还中了华商的全套。
「这回知道,他为什么将所有的侍卫都撤走了吧,就等着你这条大鱼上钩呢。」苏乐安冷声道。
周墨淮不是没想过,但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只能赌一把,输了就输了,他是堂堂的将军,总不能为了活命,将一个废了武功的人往火坑里推。
「师兄,他跑不了了。」华商一步一步走到苏乐安面前。
苏乐安腿一软:「捂住嘴。」
「哈哈哈,师兄真是太可爱了,捂住嘴,就行吗?」华商伸出手摸了摸苏乐安的脸颊:「我不忍心伤你,所以我只要他的命。」
「有事衝着我来就好。」说着周墨淮上前两步。
苏乐安瞪了周墨淮一眼,这时候逞什么英雄。
华商伸出手将苏乐安抱了起来:「师兄说不喜欢他,却为他豁出命,他说不喜欢师兄,却愿意牺牲性命赌一场。」
「小商子。」苏乐安说完吻住了华商的唇:「求你,放他离开好吗,我愿意进宫为妃,永远伺候你,永远不会有二心。」
华商的手顿了顿,这个条件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但是,跟安国比,还是差了些,他想吞了安国,周墨淮必须死。
苏乐安当着周墨淮的面,解开了亵衣的带子:「好吗。」
华商眼神黯了黯,薄唇微涨:「师兄,不要强人所难。」
「你...」华商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苏乐安险些摔倒,幸好有周墨淮扶着他:「走...」
周墨淮的长剑架在了华商的脖颈上。
「师兄真是好狠的心。」华商声音低沉。
苏乐安拉着华商的手:「我从未想过害你,但是周墨淮不能死,他死了,我在乎的人,一个也活不成。」
「所以,你不是因为喜欢他,才救他,对吗。」华商淡淡道。
苏乐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他。」
周墨淮的眸子冷了下来,说的好像他能看上他似的,一副青楼女子的做派,让人看了就觉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