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中午,别说靶心,连箭靶都碰不到,于是别人去吃午饭的时候,他只能继续练。
到了晚上,周墨淮路过骑射营,见苏乐安一脸痛苦的拉着弓,这个笨蛋,难道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这样练下去,胳膊可是要废掉的。
苏乐安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了一眼,声音委屈道:「将军,我是不是晚饭也不能吃了。」
周墨淮走到苏乐安身旁,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拉入怀中,手抓着他的手搭上了弓弦,苏乐安一阵恍惚一时间竟然看不到箭羽。
「肘部发力,肩部不要这么僵硬,放鬆一些。」周墨淮声音低沉,表情十分认真。
苏乐安心想,在一个大男人怀里怎么可能放鬆。
「肩抬高。」
苏乐安抬了抬肩膀。
「笨,在抬起一些。」
苏乐安哼唧一声。
「别乱动。」周墨淮冷冷道。
苏乐安从来没有过的专注,目视前方。
「鬆手。」
箭直直的射在了靶心上,苏乐安激动的转过身抱着周墨淮的脖颈:「中了,中了,将军,我可以去吃饭了吗?」
周墨淮低头看了一眼:「鬆开。」
苏乐安尴尬的鬆开了手,娃娃脸上呈现了一层红晕。
「将军,明天,我能学骑马吗?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跟你一起骑马回家了。」苏乐安眉眼间带着笑意。
周墨淮没有回答,而是快步离开了,他刚刚试了,他毫无内力,甚至,比一般人身子还要虚,难道是之前军棍的伤还没有养好?
「将军,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等...」
「扑通--」
周墨淮转身看向身后,见苏乐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转身将地上的人抱起向营帐走了过去。
军医赶到后,给苏乐安的手上了些药:「将军此人体质十分虚弱,禁不住高强度的训练。」
周墨淮点了点头,皇上究竟为何派一个这样的人来到他身边,一无是处,身体虚弱,连个普通人都算不上,就算让他查,他能查出什么来...
军医走后,周墨淮也出了营帐,回到了隔壁。
苏乐安缓缓睁开眼睛,换上了夜行服,趁着夜色出了营帐,向主营帐飞去。
「将军,有人探营,此时已经进入了包围圈,就等您下令活捉了。」箫恩站在营帐外,小声道。
周墨淮站起身,临走前,看了一眼隔壁的营帐,随后大步离开。
「抓人,本将军到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周墨淮坐在主营内的椅子上,看到桌案的时候,眉头微皱。
苏乐安躲在黑暗处,面无表情的听着有远到近的脚步声...
第八章 痴心妄想 我就想
就在士兵快要走到苏乐安附近时,前面不远处的黑衣人耐不住性子,先动了身。
「抓住他。」为首的将士怒吼一声。
黑衣人脚尖点地,刚想离开,就被人从空中一脚踹倒在地。
箫恩走到黑衣人面前,拽下他的面罩:「妈的,竟然是死侍。」
没错,黑衣人已经死了。
苏乐安本想趁乱逃走...
「谁在哪里?」箫恩猛地回头。
苏乐安身形一晃,瞬间消失。
箫恩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一个人,身形一晃便消失了,这轻功恐怕世间少有。
主营内。
「将军从长相上看,应该是凤国人没错,只不过趁乱逃走一个,那人身材不高...」箫恩停顿了一下:「与夫人外形极为相似,轻功极高,一瞬间便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周墨淮摆了摆手,凤国的探子他并不意外,至于那个箫恩口中所说的,身材不高,轻功极高的人...
苏乐安前脚刚到营帐,周墨淮后脚就直接进了营帐。
「醒了吗?」周墨淮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苏乐安,随后低头看了一眼鞋子。
苏乐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药渍。
过了许久,苏乐安呼吸依旧平稳,周墨淮起身来开。
箫恩站在营帐前。
「盯着他,稍有异动随时告诉我。」临走前周墨淮还看了一眼营帐。
下半夜苏乐安睁开了眼睛,坐在床上抻了个懒腰,将夜行服的黑色裤子脱了下去,如果当时周墨淮掀开被子,那么他就露馅了,可惜,他没有。
「夫人,您醒了吗?」箫恩听到营帐内有声音询问道。
苏乐安没有回答,重新躺回到床上,主营帐连封密信都没有,多的只是兵书,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得想办法进到他的营帐内。
天蒙蒙亮,营帐外喊声震天,苏乐安起身走了出去。
周墨淮背着手站在营帐前,见苏乐安出来,打量了一眼。
「将军,早上好啊。」苏乐安走到周墨淮身边,扬起小脸看向他。
周墨淮「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昨天是将军抱我回来的吗?」苏乐安拽了拽周墨淮的衣袖:「别这么凶巴巴的吗,我们已经成亲了,别人家夫夫在一起,可不是这样的。」
「箫恩抱你回来的。」周墨淮看了箫恩一眼。
箫恩默默的转过头。
苏乐安眼中满是失望,小嘴噘的老高嘟囔道:「我还以为是将军抱我回来的。」
「你我此生只能如此,不会更近一步,希望你清楚。」说完周墨淮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