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光了,江氏见了先前的热闹,却问:「没一个交好的?」
喜春实诚说道:「没一个认得的。」
江氏蹙眉,「我听人说先前不是有好些商户们站队么,关係不好能站队?」她先前还当这府城的官太太和商户夫人们都是认得的呢。
所以,怪这衙门里外的官家们都不办正事儿呢。
礼照收,人不来往。
喜春在衙门里陪江氏用了午食儿,见了江氏的孩子,把礼一送,等下晌日头一降,就带着周星星回府了。
周星星午食儿用过了奶,又睡了会儿,兰成跟阿娇逗他都没把人逗醒的,也就方才眼见要到家了,才在喜春怀里醒了。
他还没彻底清醒,七月的天气,就是日头降了还是热得很,他睡了这一路,睡得脸颊红扑扑的,细碎的绒发都沾着汗,「叫人把星星的温水和衣物准备好。」
喜春进门就吩咐,把人抱着,没叫晒上丁点日头,回头要给他洗一洗,额上都出了汗,后背心也肯定湿了。
得了吩咐的婆子快步去传信了,等喜春抱着人走到正院,周秉立在门口,他立在廊下,下晌的风还吹动了他的薄纱衣角,越发显得他身姿颀长,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跟前儿,先从喜春怀里把儿子接了来,一手揽着人朝里走,「我叫丫头来给你捏捏手、捏捏肩。」
他们家周星星餵得好,抱久了可是实打实的压手,也就周秉能抱着人毫不费力的。
喜春也确实累了,回了房由得丫头给她捏肩捶腿儿的,里间里头,婆子们已经兑好了温水,小主子的衣物也找了出来,周秉就抱着人去了里间里给儿子洗。
里边水声渐起,喜春被丫头捏了一会儿,泛软的手也好了些,但一直不见这父子两个出来,她眉一皱,起了身儿就往里间去,还说,「你们父子两个洗漱要用这么久不成?星星身上有汗,你给他洗洗就好了,屋里有冰盆,比外头凉快,不能叫他多洗的。」
一进去,房里地上大大的澡盆里,周星星被周秉抱着,他一双腿儿、小手还在水里踢踢踢,咿咿呀呀的,显然十分高兴。
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大很多都不喜欢水,他不,放他进水里就跟一条鱼一样,就喜欢踢来踢去的玩。
宁家的子仪,喜春当年带他时,逢给他洗澡时就嚎。
喜春快步进了里边,周星星见了娘还高兴,伸手要他抱,喜春瞪了周秉一眼,得他不敢看她,故作把脸一侧,取了旁边的长巾来,把人从周秉手里接了来,裹上长巾抱了出去。
周星星还抬手指了指澡盆,咿咿呀呀的跟娘说着呢。
意思很明显,他还想玩。
喜春摇头:「不行,今日不能再玩了,你还小呢,不能洗太久了。」
小的不懂也就算了,大的那个也不叫人省心。
走远了,周星星也知道不能玩水了,小脸气鼓鼓的。
哼,都被他爹带出小脾气来了。
周秉不高兴的时候就这样,气哼哼的。
喜春把人抱到床上,拿了衣裳给他穿上,又陪着玩了好一会儿,周星星又高兴了,里头又响起了水声,想起进门时,周秉衣裳下摆被打湿了一片,好笑的点了点儿子胖乎乎的脸:「你呀,又打湿了你爹一件衣裳了。」
周秉的衣物早前每日只一件要换洗的,如今带了孩子就不止了,拉了尿了,像被水打湿的事儿比比皆是,一日要换上三四回的。
正说着,周嘉牵着两个弟弟进来了,雷打不动的每日下了学来看侄儿。
三个小叔叔一排的站在侄儿面前,照旧的跟他问好:「星星,你今日玩得好吗?吃得好吗?想不想叔叔弹琴给你听?」
一问,周星星就咿呀回一声儿。
沟通了好一会儿,周嘉眉头都打结了,问嫂子:「侄儿他要何时才能说话啊。」
他们现在的交流全靠蒙。
喜春就回:「还得好几月呢,等他满周岁以后就能慢慢说上几个字了,要是想他说话流畅了,你看看辰哥儿。」
周辰已经快四岁了,一听嫂嫂夸他说话流畅,顿时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对,辰哥会说。」
周泽拆穿弟弟:「今日先生叫你背三字经你都不会背。」
周辰乖巧,但在读书上的天份,当真是宁父说家中几个儿子一般,钝性。
他们明日旬休,今日照旧过来跟侄儿一块玩耍了过后,周嘉提了出来:「嫂嫂,听说大嫂带着两个侄儿侄女来了,我们明日能去找他们玩吗?」
「可以啊。」喜春随口就应下。
应下后,她突然一顿,看着面前这高矮不一的几个小叔子,不禁为兰成和阿娇掬把汗的,周嘉就算了,他都八九岁了,当个小叔叔也就得了,周泽和周辰,一个不到四岁,一个才五岁多,兰成和阿娇比他们可是要大好几岁,却要喊两个小屁孩叫叔叔长,叔叔短的。
喜春想着那画面就「噗呲」笑出了声儿。
「明儿一早,嫂嫂就把你们给大嫂子送去!」喜春跟他们保证。
回头周嘉兄弟几个心满意足的走了,喜春还跟从里间出来的周秉笑:「你说要他们喊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孩子叫叔叔,是个甚模样的。」
周秉一想那画面,认真跟喜春商讨:「难道不该是泽哥和辰哥追着他们喊小侄儿小侄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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