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她?」宇文旭明怔了一下。
太后已经被他们救走,此刻陈烟寒完全可以不用一句废话就杀了他的。
可是他却连说两次放了她。
「她对你很重要?」宇文旭明低头打量了一眼欲言,欲言此刻被他掐住脖颈,满脸被憋得肿胀通红,却依旧不掩稳重秀丽之姿,想起铜池那晚他要杀她,亦是陈烟寒赶来将她救走,两下印证,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老六的人么?哈哈哈,你这个水性的女子,竟然会跟陈烟寒这个罪大恶极之人在一起,哈哈哈,你也该死,你也该死!」宇文旭明说罢,掐着欲言脖子的手又加大了力道。
欲言原本发红的脸开始变得苍白了起来。
「放了她,我来替代她。」陈烟寒说完这句,反手一转,将剑尖对着自己,剑柄递给了宇文旭明。
「你要的是我,不是她,你要想活着走出这里,我比她有价值多了。」陈烟寒淡淡的道。
「我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有想要活着出去!」宇文旭明咆哮道。
「所以你也不管老六死活,也不管你母亲死活了么!」陈烟寒冰凉的声音迴荡在这间房间内。
宇文旭明手上的力道有那么片刻鬆了一下,只是马上又加大了力道。
:「不管怎样你们都不会放过老六的,我母亲,我母亲,哈哈,我们在彼此心中早就都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那我呢,你不是很想我死的么,我给你这个机会,不好么。」陈烟寒冰冷的微笑着。
这句话对宇文旭明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他确实,确实很渴望陈烟寒去死。
「把剑给我。」宇文旭明朝陈烟寒摊开了手掌,他终于是心动了。
陈烟寒没有丝毫的犹豫,面上依旧凝着微笑,然后便将手中长剑剑柄放到了宇文旭明手中。
宇文旭明接过长剑,又是哈哈一笑,然后剑尖一抖,但见寒星微晃,然后那把长剑的剑尖便抵住了陈烟寒的咽喉。
「现在你可以放了她了吧。」陈烟寒似乎丝毫没有在意那触及自己喉间的锋利与冰凉,眼睛却望向了欲言。
「放了她?哈哈哈,」宇文旭明手指微微鬆了一下,却仍然紧紧贴着欲言颈项的肌肤:「让她死在你面前,我是不是会更加感到痛快呢!」
手中这个少女对陈烟寒来说非比寻常,此刻是在明显不过了。
没有什么事情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更让人痛苦的了。
欲言感觉自己颈部的力道鬆了一下,便赶紧藉机深深的大喘了几口气。
「陈烟寒,你这个笨蛋!」她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气一边骂着。
他太笨了,居然跑来送死,这下好了,两个人都落入了这个坏人手里。
陈烟寒面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然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气。L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君王之道
「老二,我常常跟老三说起你,」陈烟寒此时忽然用起了彼此少年时的称呼:「你什么都好,天底下比你更优秀的人实在不多,但你有两个缺点,不适合这天下的大位。」
「你又想胡言乱语什么!」宇文旭明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微微一点,剑尖划破了陈烟寒喉突上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第一点,就是这无信,君王之道,信为本,言而无信,你觉得你配当皇帝么!」陈烟寒继续微笑着道。
「放肆!」宇文旭明怒喝一声道:「你配跟我谈论这君王之道么!我现在就让这个女人死在你面前!」
他这句话话音一落,欲言立刻觉得脖子被掐得死死的,一口气都无法再吸进肺里去了。
然后这个时候,原本紧闭着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容颜憔悴,衣衫褴褛,腿还有些瘸的男子走了进来。
「子期,放了她,放了她罢!」那男子嘴唇干裂,声音也无比的嘶哑。
「老六!」宇文旭明怔了一下。
来者正是宇文哲明,只是再也不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神采飞扬的六王爷了。
「一切都完了,什么都没有了,你如果还念在我们兄弟多年的情分上,就放了董姑娘罢。」六王爷说罢,无力的抬眼看了一眼欲言。
欲言此刻在生死边缘徘徊,恐惧之余,眼里却也是带着几分诧异。
「放了她?哈哈哈,你知不知道她跟陈烟寒这贼子什么关係,你若不是这样软弱无能,我们又怎么会沦落至此!」宇文旭明双目暴瞪。握着剑的手在不住颤抖。
就这么电光火石间的一霎那分神,陈烟寒已经朝他握剑的右手臂扑去。
宇文旭明的身手他是清楚的,但是他也知道宇文旭明右侧的肩膀半年前曾被自己射伤,就算能恢復,灵活度也是要打折扣的。
果然,当宇文旭明反应过来持剑刺向陈烟寒时,已经无法击中咽喉。只是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高手对决往往就是那么一次机会。错过便不再有。
等他想再出第二招时,便觉肩膀一麻,手中的长剑被夺了过去。紧接着一阵剧痛再次从大伤未愈的右肩传来。
回过神来,便见那柄长剑已经没肩而入,整个剑刃穿肩而过,将他的人牢牢的钉在了身后的樑柱之上。唯留下剑柄露在了外面。
那个被他挟持着的女孩,也在那一瞬间被陈烟寒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