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是没有比靖平郡主更好看的姑娘了,」陈烟寒跪在地上朗声道——只是她除了好看,又有什么呢——「因此臣自觉万万配不上靖平郡主,太后与王妃的好意,臣只能辜负了。」
一时间,永安王妃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宇文霓霞紧紧的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哭了出来。
「陈烟寒!你这是要反了么!这么大好的姻缘,你去哪里找!」太后站起了身子,指着跪在地上的陈烟寒,怒气冲冲的道。
「谁,谁要反了啊。啊,陈烟寒,你要反了么,你这是要反到哪去啊,哟,永安王妃跟霞妹妹也在呀。」
门口,响起了宇文灏明打哈哈的声音。
陈烟寒心中正捏着一把冷汗。听到宇文灏明的声音。这才不禁微微鬆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来得及时。
「哼!焓儿今日是失心疯了,这么大的喜事。他竟然不受!」周太后大声的怒道。
「什么喜事,太后告诉我一声,让我劝导劝导他。」宇文灏明边说边笑咪咪的走到了太后跟前。
「我跟王妃商议了,把你霞妹妹许配与他。他,他竟然拒绝!」太后气得胸口一上一下的不住起伏。
「这。这说明烟寒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这样子哪里配得上我霞妹妹,太后莫恼,朝中多得是年轻英俊的栋樑之才。我回去慢慢给霞妹妹选一个比他强一百倍的来!」宇文灏明一脸的信誓旦旦,就差没有拍胸脯了。
「皇上何出此言,是霓霞配不上陈将军是真。」永安王妃面上挤出一个极勉强的微笑,接着道:「想必陈将军心中已经是有了哪家品貌贤淑的大家闺秀罢。唔,霞儿,我们回去罢,太后,皇上,告退了。」
她此刻,只想急急离开此地。
*——*——*——*——*——**——***——*——*——*——*
御书房内,宇文灏明背着手,在屋内不停的边来回走动,嘴里边不停的念叨:「你小子这是怎么了,竟然跟太后对上了,霓霞性子是被娇惯了的,难免有些任性,但是放眼京城,还有比她更漂亮的姑娘了么,再说永安王势力那么大,唉——」
宇文灏明大声嘆一口气,转了个身子,继续道:「哪怕你有更喜欢的姑娘,也不妨先娶了郡主,然后再将那姑娘娶来做侧室,到时你愿意宠谁多一些,跟谁好一些,谁又管得着你。」
「那陛下你又为什么不肯纳妃。」陈烟寒冷不丁回了一句。
宇文灏明登时哑口无言,于是便索性停下了脚步。
「不是吧?」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烟寒,「难道就是底下人传的你两年前收的那个女子?只是国丧期早已经过了,你要有心,怎么不早点娶过门?」
「是啊,是应该早点娶过门的。」陈烟寒苦笑了一下。
这件事情,即便在宇文灏明面前,也是极难以启齿的。
*——*——*——*——*——*
素问园里,静悄悄的,唯有蝉虫在树梢上不停的鸣叫。仆人已经遣散了大半,只留下了珠儿跟两个粗使的婆子。
只等楚容身子一恢復,这两个婆子也是要离去的,至于珠儿,就要看楚容最终的去处了。
「公子他怎么能这么无情,」楚容穿着单薄的雪缎裳子,坐在阶前的藤架下,双眼空空的望着天空:「我没有求名分,也没有要他在我一个人身边,他为什么就一定要赶我走呢。」
即便她有错在先,但凭他们昔日的恩情与她自己的姿容,连留下来的资格都没有么。
「姑娘别再多想了,你身子还没恢復呢,也许过几天,公子气消了,也就不让姑娘走了。」珠儿在一旁边打着扇子边小声的劝慰。话说平素从陈公子与何公子閒聊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两人既往也都是青楼的常客,既然如此,又有什么理由嫌弃郑姑娘呢,真是想不通,
郑楚容只低低长嘆一声,便又没有了言语。
「姑娘,姑娘,郡主来了,郡主来了。」
楚容正惆怅间,便忽闻得一个婆子急匆匆赶来。
「郡主?」楚容站起了身子,神色还有几分恍惚。
「就是上次来的那个长得可漂亮的那个郡主啊!」婆子急急的解释着。
「她又来做什么?」郑楚容眉头皱了一下。
来落井下石看好戏的么,呵。
她迈开步子,挂着浅笑沿着走廊朝外走去。
方绕过一扇月门,便见前方影壁之后走过来两位少女,为首那位一身珠翠,身着一套明亮的彩蝶扑花蜀锦长裙,却又沉着一张脸的那一位,不是宇文霓霞又是谁。
看这架势,竟有点来者不善的味道。
呵呵,只是现在的她,又还有什么好惧怕的么,反正已经没法再坏了。
「郡主金安。」郑楚容朝着宇文霓霞盈盈屈身施了一礼,面上依旧挂着略显僵硬的微笑。
影壁后面是一张精巧的石头棋桌,相对放着两张石凳,宇文霓霞沉着脸,鼻子里微微哼了一身,便在其中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
「珠儿,给郡主还有夏蝉姑娘上茶。」楚容柔声的对身后的珠儿说道。
「不必了。」宇文霓霞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哦?」楚容不惊不乱的挑眉看了宇文霓霞一眼。
「好一个我见犹怜的病西施,你是不是以为这个样子就能把陈公子栓在你身边呢,哼,我只是来告诉郑姑娘一句话,我不管你与陈公子以前什么关係,从今天起,你都必须离开他,你若不识趣,我自然会让人帮你离开。」宇文霓霞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