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扬的眼睛好像在颜笑的嘴唇上装了GPS,一眨不眨。
颜笑瞥了眼单扬滚动着的喉结,微微扬起头对上了单扬的眼睛。
单扬自然把这个对视当成了默许,他顾自俯下身,一隻手轻轻搭上了颜笑的腰。
颜笑却轻笑了声,扯下一片花瓣压到了单扬的嘴唇上,「抱歉,口腔溃疡,亲不了。」
颜笑说完拿开了单扬的手,单扬却又想去捞颜笑的脖子,颜笑头一低,从单扬的手臂里钻了出来。
「真亲不了。」
「上火了?」单扬问。
「没有。」颜笑扶了下眼镜,耳根微红。
「那是吃东西的时候咬破了?」
颜笑摇了下头,「我没那么傻。」
单扬的牛劲也实践在了接吻上,没有技巧,只有蛮力,他那好舌头有劲得很,如果颜笑任由他搅着,也许再亲上几次,口腔里就到处都会破皮了。
盯着颜笑嘴唇上还没好透的小裂纹,单扬似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之前的「莽撞」。
单扬用指腹轻轻搓了一下颜笑的嘴角,「抱歉。」
「花还给我吗?」
「给。」单扬低头轻声回了句。
「裕瑾笑」门口还挂着单扬的「征友海报」,这张是叶瑾在清理收银台底下的柜子的时候翻出来的,大概是被放在上的盒子压的,整张海报都是皱皱巴巴的。
叶瑾贴之前还用熨斗烫过两遍,温度调得太高了,所以照片上,单扬的嘴唇被烫得有些糊了。
颜笑在海报前面站了会儿,叶瑾就推门出来了。
「哪儿来的花呀?」
「朋友送的。」
有些含糊的「朋友」,知道颜笑不想细说,叶瑾也没再多问。
颜笑瞥到了摆在收银台上那一沓刮刮乐,「爸买的吗?」
两年前,叶瑾给店里送货的帮忙,踩到店门口的一滩水,滑倒扭伤了脖子。医生说没事,可叶瑾却整整痛了两三个月。
颜康裕那段时间总去拜佛,还迷上了彩票和刮刮乐,他说他想转运,他真不该再让叶瑾跟着他受罪了。
「烨子买的,」叶瑾看了眼后厨,小声说了句,「一张没中。」
「他还在药店打工?」
「嗯,」叶瑾把收银台上的那迭刮刮乐收进了抽屉,「晚上还去网吧当网管,他是真的想早点去俄罗斯。」
后厨的油烟味有些大,顾客点了一份重辣的炒麵,冲鼻的辣椒味呛得颜笑轻咳了几声。
烨子像是早就习惯了,他手里重复着同样的翻炒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把炒完的面盛出来,火也没关,舀了勺清水洗了下锅,又抓了把干辣椒丢进了锅里。
把外面几桌的面都做完,饭点也差不多过了,烨子拽下厨师帽,从外套里掏了包烟就出去了。
颜笑搬了个椅子坐到烨子身边,「最近没怎么看书?」
烨子指了指手里的俄语书。
「除了这个。」
烨子摇了下头,掏出打火机,似乎是想点烟,他瞥了眼颜笑。
「抽吧。」
烨子微眯着眼,深吸了口烟,抬手拍掉了落在书页上的烟灰。
「你出国的钱,我也许可以帮你解决。」
「你没钱。」烨子说。
「我有办法,你信我吗?」
烨子把烟叼到了嘴里,打了个手语,「怎么办」。
「陪一个孕妇一起出国,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期间的生活费她都会承担,孩子出生后,她会再给你一笔不错的报酬。」
「保姆?」
「差不多。」
「为什么是我?」烨子问。
「要听实话吗?」
烨子用手比了个「是」。
烟味顺着风灌进了颜笑的鼻子,颜笑皱了皱眉,丢掉了烨子手里的烟,用脚尖碾灭了烟头。
「你看着挺像杀人犯的。」
陈星婉唯一的条件就是那人得看着凶神恶煞些,否则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被人抓去变卖了器官都说不准。
「你可以考虑一下。」
颜笑起身,烨子跟了上来。
「你们……」烨子说了两个字,剩下打了手语,「我走了,没人煮麵。」
「这世上会煮麵的人很多,但这么想去俄罗斯的,」颜笑弯腰捡起来了掉在桌角的刮刮乐,塞到烨子手里,「或许就你一个。」
烨子「哦」了声,突然抬手指了指摆在收银台上的那束花,问了句,「你的?」
「嗯。」
「那个瘸、子。」
颜笑没否认,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是瘸子,他健步如飞。」
烨子摘到助听器,作势掏了下耳朵。
「哦。」
大部分院系的期末考在这几天都已经结束了,学校变得空荡了很多,在宿舍楼底下腻歪的情侣也少了大半,有些要备考,有些大概已经开始异地恋了。
傍晚开始下雨,雨点不大,但断断续续地一直没停。
吴健延刚刚给颜笑打了个电话,让她再回一趟实验室,停了的雨又开始下,颜笑没打伞,准备折回寝室拿。
站在雨里接吻的两个人挡住了颜笑的路。
男的打着伞,女的靠在他怀里,伞往女的身上倾了很多,男的肩膀和后腰已经湿透了。
「我不回宿舍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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