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她一把抱住厉天涧的腰,「我也做得不对,此事都没有与你商量便做了决定,夫君没有反对,我以为……」
她脸隐隐发热,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这叫什么事儿?
厉天涧心里重重地鬆了口气,重新拥住她,放心了,自己这次醒悟的还算快。
他放心之余还发现,小秋这丫头其实是吃软不吃硬的,哄着她什么都好,可若是跟她对着来,那她可是分毫不让。
厉天涧忽而又领悟了几分,说出来的话越发情意绵绵,情深义重,惹得小秋脸粉粉红红,煞是好看。
「回去之后,我会去与你母亲说明白,那位表妹……既然与家里有缘,往后便给她寻一份好姻缘嫁出去,我们也添上一份嫁妆。」
「你真不纳妾?可是往后必然会被人笑话的……」
厉天涧眸中寒光一闪,「谁敢笑话你,她们会付出代价。」
「……我的意思,夫君会被人笑话后继无人……」
「哦,你说这个啊,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厉天涧轻轻捏了捏小秋软乎乎的脸颊,「只有一事无成的人才会以后代来攀比,自己不成事儿,也只能将希望寄託于后代身上,谁笑话谁还不一定。」
小秋觉得厉天涧说的是真心话,尊上可不就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为战皇魔尊,令天帝都忌惮的嘛。
眼前的美景,似乎变得更加美丽,小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其实,我也并不想让你纳妾。」
她忽然轻轻地说,「我只是习惯了你什么都为我考虑周到,以为你一定会拒绝……」
现在想想,小秋都想嘆气,若是她不知道厉天涧的身份,不知道厉天涧出现在她身边的缘由,她定是不会如此。
正因为知道尊上一定会顺着自己,小秋便肆无忌惮地不曾顾及过他的感受。
「我该跟你商量的,而不是一边提出纳妾的法子,一边又盼着你拒绝。」
小秋往厉天涧怀里靠了靠,「我也有错,自己胡思乱想,险些就……」
她打住了话头,觉得还是不说了,说出来她都觉得丢人。
「总之,往后若是再有什么事,我想着,咱们还是清清楚楚地说出来罢。」
「听你的。」
厉天涧收紧了手臂,还好还好,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小秋没说完的「险些就」后面是什么,想来必定不会是多令人愉悦的事情。
自己这次很是果断啊,将不好的可能掐死在了襁褓里,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赏完腊梅回来,小秋和厉天涧之间的关係,又再次回到了之前,甚至更加亲密无间。
伺候的下人纷纷鬆了口气,这些日子瞧着没什么,都一切正常,可那悬着的心是真真切切的。
姑娘和姑爷如今的样子才叫好,他们做下人的瞧着也高兴。
不过小秋一回到家里,笑容又微微收敛,「可是,娘那里怎么交代呢?」
「这事儿交给我来就成,我不想纳妾,她总不会逼着我将人纳进门,那样也只是平白耽误了别家姑娘。」
厉天涧语气温柔,一派胸有成竹,能将事情悄无声息解决的模样。
小秋就信了。
然后第二日,厉天涧在秦夫人面前,可完全不是这副谦和的做派。
「那位梦然姑娘,还请娘将她送走,我与小秋之间不需要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厉天涧并不是商量的口气,秦夫人心里很是复杂,又是欣慰他对小秋一心一意,又是觉得这孩子太过感情用事。
「天涧,此事我与小秋已经商议妥当,就按着如今的法子来,你待小秋是真心的我也知道,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希望见到你们往后会因为閒言碎语受到伤害。」
秦夫人很是诚恳地规劝,「这也不单单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小秋,难道你想往后让别人诟病她善妒,自己生不出孩子,还要让你一辈子无后吗?」
「我会让那些开口的人都闭嘴。」
「你要如何闭得上悠悠众口?人言可畏,尤其是对女子,世人总是太过苛刻,就算是为了她,也得有个梦然才行。」
厉天涧微微勾起嘴角,笑容竟是让秦夫人生出了些畏惧来。
「娘恐怕是不知道,我这人在某些方面心胸甚是狭窄,悠悠众口又如何?只要他们敢说,我就能让他们尝到后果。」
厉天涧明明是笑着说的,秦夫人却莫名觉得寒风阵阵,面前的厉天涧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可她再回过神来,厉天涧仍旧是那个谦谦君子的模样,一切都好像是她的错觉。
他说的那些怎么可能呢?他就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富足一方的商贾,哪里来通天的本事?
但秦夫人就纳了闷了,自己怎么就入了魔似的觉得那么可信呢?
「天涧,你再想想,小秋那里是同意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你有个孩子,便没有人会说什么,不是一劳永逸?」
「什么,都不能横在我与小秋中间,什么都不行。」
厉天涧的眼睛慢慢地眯起来,里面幽幽闪过一道冷芒。
……
小秋十分诧异的是,娘当真将梦然叫回去了,且绝口不再提这事儿。
她实在是好奇,追问着厉天涧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娘的意志很是坚定,仿佛我不给你纳妾便是天理不容,怎么你一去说她就妥协了呢?」
厉天涧面容淡淡,「约莫是我的生的和善,说出来的话令人信服?」
小秋白了他一眼,瞎嘚瑟什么呢?
「不说算了。」
她转身拿出一个石青色的荷包,将他腰间的那个换下来,退后了一步欣赏了一会儿。
「真好看。」
「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