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看到邢凡指的是自己,有些茫然地抬头去看厉天涧,看到他也正看向自己,脸上是安抚的微笑。
邢凡不耐烦等待,又问了一遍,「说,这位,是谁?」
「是……是,福灵公主。」
邢凡直接一掌劈在她后脖子,交给手下,「送出宫去。」
然后,他又换了一个。
殿前乱了套,那两个宫女都在殿里当差,且都有头有脸,却如同最下等的奴才一般对待。
有人急匆匆地跑进去,衝到了屋子外面,要见王后。
听到外面的动静,王后满不在乎地扬起嘴角,「让人进来,是不是外头那人不消停了?这才等了多久?果然是小地方出身,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很快,一个身影跌跌爬爬地冲了进来,「娘娘,您身边的雪茶和月见被太子殿下逐出宫了。」
「你说什么?」
王后笑容凝滞,眉间紧紧地皱起,「太子殿下为何这么做?他在哪里?」
「殿下就在殿外,因为雪茶和月见姐姐不肯称福灵公主为太子妃,殿下就将她们逐了出去,已经送走了。」
「岂有此理!」
王后「腾」的一下站起来,怒不可遏地往外走,外面邢凡已经冷着声音再次问道,「这一位,是谁。」
小宫女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说错了,先前两位姐姐便是她的下场。
她嘴唇蠕动了几下,颤抖着说,「这位,是太子妃殿下。」
小宫女说完,眼睛紧紧地闭上,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惩罚一般。
「赏。」
厉天涧清冷的声音响起,小宫女睁开眼睛,手里已经被塞入了赏赐。
「在宫里做事,需要耳聪目明,做得好的自然有赏,做不好的,也不必再继续待在宫中,我身边站着的,是谁?」
厉天涧周围跪了一圈人,在他话说完之后,齐刷刷地高呼,「太子妃殿下。」
「太子,你这是做什么?」
王后从殿里踏出来,听见众人高呼太子妃,脸色十分难看。
她看到厉天涧的身边站着的小秋,她身上的喜服还未换下,红艷艷的让她看着就不舒服。
厉天涧见到了王后脸色不变,牵着小秋给她行了礼。
王后看都不看小秋一眼,「雪茶和月见两个丫头呢?你把她们怎么了?」
「那两个宫女以下犯上,我已经将她们逐出宫去。」
「你……她们可是我的大宫女,你怎能连我都不知会一声随意处置?」
「我是担心母后太过心慈,不舍得惩处,日后造成更大的隐患,因此为母后代劳。」
王后不信厉天涧看不出她在生气,可是他半点都没有反悔的意思,为何?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自己说的话他都会听,为何忽然就变得忤逆她了?
王后锐利的目光倏地转到了小秋的身上,一定是这个女人,都是因为她,才让太子变成这样的。
小秋感受到了王后的目光,和里面的嫌恶,她微微低头,任由她审视。
父皇说没有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小秋深知这一点,不过她也会儘自己所能地改变别人对她的看法。
小秋不在意,但厉天涧忍不了,「母妃不是说身子有恙吗?如今可好些了?」
王后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有思妍陪着,我已经好了不少,这会儿心口又开始发疼,你的婚事恐怕得往后推一推。」
「此事,我已是跟父皇提起过,父皇也担心母后的身子,因此我的婚事,他允许我交给贵妃操持。」
王后猛地抬眼,「你说……什么?」
「母后平日里事务繁杂,我如何舍得让您拖着病躯为我费心?贵妃娘娘做事向来细心,母后不用担心。」
厉天涧脸上表情温和,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然而王后的模样,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这怎么成!你的婚事,怎能交给别人?」
「母后有恙,儿臣必当体谅,只是这日子是一早定好的,儿臣不想错过,就只能劳烦贵妃娘娘帮忙了。」
厉天涧的态度很明确,他不可能推后,王后要么自己做,要么就交给贵妃做,只有这两个选择。
王后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厉天涧,厉天涧脸色不变,温和,却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此事……本宫还想与太子商量一下,你让其他人先离开,你刚回宫,本宫有许多话想跟你说。」
最后是王后放软了口气,她想恢復从前两人相处的气氛,好好地劝一劝厉天涧。
「我先送小秋回宫,稍后再来给母后请安。」
厉天涧执意要亲自将小秋送回去,王后无法拦住,只得忍住了怒气回去了殿里。
……
宫道上,厉天涧牵着小秋缓步地走着,小秋心里有些忐忑,「殿下,娘娘应是动怒了,我想我们应该去她面前请罪,以得到她的原谅才对。」
小秋认真的模样让厉天涧觉得无比可爱,他的拇指在小秋的手背上细细摩挲了两下。
「母后没有动怒,她脾气就是那样的,你不用在意,况且,我们做错了什么需要请罪?」
「我还没有得到娘娘的认可,她身边的人不承认我是太子妃也是正常的,您却将她的宫女逐出了宫……」
厉天涧轻嘆了口气,「若是没有得到父王的认可,我也不能亲自去迎娶你归来,你的身份毋庸置疑,那些宫女想欺负你初来乍到,不严惩如何以正视听?」
「没有欺负,只是个称呼而已。」
「那也不行,我的妃子必须要得到该有的尊重,这是我的规矩。」
小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她心底觉得,这样不讲道理的太子殿下,似乎让她觉得异常安心。
东宫里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