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倒不觉得什么,这个结果她本就猜到了,昨个儿也是自己决定那样说,怪不得别人。
「这样才好。」
她对着溯溪浅笑,「本就非我所愿,少些纠缠,往后也好……」
「也好什么?」
溯溪没明白,莫非往后还能有什么变故不成?
小秋笑着摇头,「没什么。」
她总是要离开的,牵绊不多,离开时的不舍也就不多,那是最好的结果。
早上厉天涧也没过来,溯溪去厨房给小秋拿吃的,结果去了很久才回来,被劝开了的脸又阴云密布。
「可是被人刁难了?」
溯溪将食物拿出来,菜色都还不错,小秋于是更奇怪了,瞧着不像被为难了呀。
溯溪麻利地将饭菜放好,怕小秋饿着,然后才气呼呼地说,「我去厨房的时候,那里也没旁人候着,结果后面来了个丫头,二话不说将给您准备的饭菜提走了。」
「我想去要个说法,她却很不屑地说什么不能让她的主子饿着,昨个儿王爷歇在了她家主子的院子里。」
「整个厨房那么多人,没一个帮您说话的,都过去巴结她,这才耽搁了这么许久。」
溯溪越想心里越生气,那是故意在她面前嘚瑟呢,府里的人也一个个势利眼,瞧着姑娘不受宠便不放在眼里。
小秋尝了一勺粥,煮得刚好,是她喜欢的糯糯的口感。
「迟一些又有什么关係呢,这么一会儿也饿不着的。」
「姑娘,这可不是饿不饿的问题。」
溯溪对自家姑娘的淡然处事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姑娘就一点儿不气吗?
「不管是什么问题,总得吃饱了才行,来,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溯溪摇了摇头,「如今不是在倪府了,您是王妃,奴婢怎能与您一起?」
她执意不肯,小秋也没有办法,吃完了饭让她也下去赶紧吃一些。
小秋走出屋子,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
这亲成的实在没什么真实感,不过是换了个住处,换了个厨子罢了。
院子里的下人在忙忙碌碌地拾掇东西,她从倪家带来的嫁妆委实不少,其实便是这些,府里的人也不会多苛待她。
不过是可怜她罢了,刚过门便失了北定王的欢心。
小秋无意识地摸了摸左边脸颊,指腹碰到了凹凸不平的伤痕,溯溪为了不让她难过,连镜子都不让她多照。
可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越是漂亮的东西上多了瑕疵,便越是会凸显瑕疵的丑陋。
小秋轻扯嘴角,缓缓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院门外,厉天涧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将小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包括她那抹无奈的笑容。
邢凡见他站了许久,忍不住轻声道,「尊上,您还进去吗?」
厉天涧来这里是带着气的,他想看到小秋后悔昨日的话,想看到她因为府里人的态度惶恐不安。
可他真看到小秋脸上淡然自嘲的笑容时,心里却一点儿都不痛快。
仿佛受到奚落怠慢的是他自己。
邢凡还在他身后欠收拾地嘀咕,「小秋姑娘看起来,很不开心呢。」
「那也是她自找的。」
厉天涧声音坚定,透着解气的狠厉,邢凡莫名其妙,尊上不就想看到这样吗,还跟自己发什么火?
「走,不进去,冷着她几日,让她好好明白如今自己的身份。」
邢凡无语,这话尊上说过了,那还不是听到了厨房的事儿立刻就过来了吗?
不过看样子尊上是下了决心对小秋姑娘冷淡了,或许,也是一条路呢?
邢凡觉得尊上此举应该也是有作用的,结果一回去,就见到尊上吩咐下去,说是西凤姑娘肠胃不适,这两日不要吃东西,让胃空一空。
「尊上,昨儿晚西凤姑娘唱了一宿,这就肠胃不适了?也没请个大夫来瞧瞧……」
邢凡自然也是瞧不惯西凤姑娘身边的人故意针对小秋姑娘,但尊上这个做法,实在是有点让他不吐槽憋得慌。
「怎么,你心疼?那也成,明儿我就让西凤……」
「尊上,属下什么也没说。」
邢凡认错得干脆利落,「可不就是肠胃不适嘛,不然也不能抢了别人的餐食,尊上英明。」
邢凡觉得,若是尊上能将这些做给小秋姑娘看的话,兴许事儿就会简单许多,可尊上的性子……他还是不指望了。
……
厉天涧成亲后的一整日也未曾来小秋这里,府里伺候的人看小秋的眼光都不对劲了。
从嘲弄慢慢变成了同情,还是皇上亲口赐婚的王妃,却连一日的恩宠都没有,这样下去,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姑娘,王爷这也太过分了,这不是皇上赐的婚吗?他就这样怠慢您?」
溯溪心疼小秋,恨不得衝出去跟厉天涧说理,小秋伸了个懒腰,不甚在意地早早地上了床。
「如此正好,溯溪你可别犯傻,求来的恩宠有什么意思,早晚都得消失,从没得到,比得到又失去可幸运多了。」
溯溪似懂非懂,却见到小秋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愁绪,生生压住自己的怒意,伺候她就寝。
出了屋子站在门外,溯溪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行吧,既然姑娘不在意,她往后也收敛一些好了。
溯溪想了想,吩咐人去守着院子,她就歇在屋子的偏厅里。
半夜的时候,溯溪忽然听见了一点动静,她立刻起身去查看,却看到了一个身影闪进了姑娘的屋子里。
「来……」
溯溪刚想大声喊人,嘴巴被一隻手给牢牢地捂住,她拼命挣扎,被那人拖到了一边。
「闭嘴,不要命了!」
那人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溯溪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