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二层来往的,除了吃喝的客人便是送饭菜的伙计,哪里能称得上是什么『风景』?
宋随撩了衣袍起身,跨过大半张桌子在她旁边落了座,「既然是这样,那我也瞧瞧。」
「哈哈」,梁雁干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等到伙计将饭菜端了上来,又真的送上来了一壶酒后,她才默默拿了碗筷开始用饭。
她的筷子虽一直动个不停,可其实心思完全不在饭菜上。
怀里揣着的那个同心佩也好似有温度似的,灼得她心口痒痒的。
宋随坐在一边,安静地给她夹菜,自己却不吃。
她悄悄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头,极快地一眼扫过去。
看见他动作不疾不徐的,给她夹了菜,又倒了水,还贴心地用手背试了试水温。
而后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抬杯饮了下去。
她盘旋在口中的疑问忽然有些钝重,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闷头吃着饭。
怎么说呢,她感觉两人这么呆着竟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外头过道里好似涌入一阵风,她瞧见边侧的小窗被带着又打开了些。
梁雁本来没怎么留意,可那窗子前一闪而过的人影十分眼熟,她不由地又抬头看了一眼。
注意到她的异常,宋随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谢天佑了。」
不过他这样一个成天四处乱逛的二世祖,出现在挽月楼里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梁雁继续吃饭。
没一会儿,那窗子前又走过一个人。
是荣青云。
『啪嗒』一声,宋随放了手里的筷子,起身往外。
梁雁见状也跟着起身。
那两人都是往梁雁和宋随这一间屋子的隔壁去的。
「你吃你的。」
宋随撂下这一句,便屈身停在进来的窄道上,附耳听着隔壁屋子的动静。
荣青云和谢天佑有什么交集?
两人怎么会在私下见面?
宋随压下心里的疑问,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在那屋子的窗格上划了一道小口子,贴着瞧里头的动静。
谢天佑与荣青云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你找我来做什么?」
谢天佑撩了衣摆。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看向荣青云。
荣青云在他身边坐下,难得有几分耐心:「我昨日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谢天佑冷笑一声:「不如何!」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同你去边塞的。」
荣青云端起桌上的茶水,也替谢天佑倒了一盏,素来桀骜不驯的声音柔和下来:「你不必这么急着回我,左右我还要在京中呆一段时日的,你再好好想想。这京中除了繁华一些,处处都是阴谋诡计,人心算计。你的性子像我,在这地方只怕要吃亏,同我去边塞,有什么不好?」
「和谢天佑在一起的那人是谁?」
梁雁不知何时也钻了进来,与他并肩站着,学着他的样子用髮钗在窗格上划了道口子,也跟着凑上去看。
宋随这么紧张,八成是和承曦的案子有关。
梁雁前头虽别彆扭扭了一阵,这一会倒是爽利起来,将那一点点奇怪的思绪抛了出去,也跟了上来。
她站在他右侧,他便伸了右手从从她右侧肩头穿过,温热的掌心覆在了她的唇上。
宋随提醒道:「小点声。」
见梁雁睁着眼睛望着他,连连点了几下头后,他才把手鬆开。
不过也只是从她唇上鬆了下来,自然地就搭在了她的右肩。
他偏过头,回她:「那位是驻守边塞的荣青云。」
梁雁见状点点头,又想说话,可似乎是怕自己声音说大了,又引得宋随来捂她的嘴,便踮了踮脚,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可是你不觉得,他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吗?我还以为是亲戚呢。」
梁雁未说这话时,他还未曾注意。
如今听了她这句,再看屋里那两人,倒觉得她那话说得没错。
谢天佑的个子比寻常人都高些,也只有荣青云站在他面前,才没被他的个子比下去。
再看两人的眉眼,说不上有多像,但里头透着的那股子劲儿劲儿的桀骜气,倒是如出一辙。
宋随在心里埋下一个疑团。
对着梁雁却没显露,只是说了一句:「像吗,我觉得还好。」
那屋子里两人似乎没谈好,一前一后地又出去了。
宋随收回视线,偏过头问她:「你吃饱了么?」
他方才浅浅地饮了几盏酒,转过来问她话时,惹得狭小的甬道里染上了些淡淡的酒气。
浅浅桂花香,并不难闻。
只是这气味瀰漫在鼻尖,倒让她莫名被熏染得有些晕眩。
这酒闻着清淡,但感觉酒劲似乎还挺烈的。
梁雁仰着头往后退了半分,「吃饱了,我们走吧。」
她说完便沿着进来的路往回走,才转过头,右肩上那隻手跟着往后移动,径直覆上了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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